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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儿子为妈妈做礼物

念安六岁那年的春天,幼儿园布置了一个特别的作业。


每个小朋友要用一种传统手工艺,给妈妈做一份母亲节礼物。


温杍瑶看到通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传统手工艺?这对他们家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作业。


念安听说要做礼物,兴奋得不行。他跑去找爸爸,问:“爸爸爸爸,我要给妈妈做礼物,做什么好?”


沈砚浦正在书房看文件,听见儿子的话,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想了想。


“你想做什么?”他问。


念安眨眨眼睛:“不知道。要好看的,妈妈会喜欢的。”


沈砚浦笑了,摸摸他的头。


“那爸爸教你做胸针好不好?”他说,“用顾绣的针法,给妈妈绣一个。”


念安的眼睛亮了:“好!”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每天晚上,沈砚浦都会抽出一个小时,教念安做胸针。


温杍瑶被禁止进入书房。这是他们父子俩的秘密项目,她只能在门外偷偷听。


第一天,她听见沈砚浦在教念安画图样。


“念安,你想绣什么?”


“花!”念安的声音,“妈妈喜欢花!”


“好。什么花?”


念安想了想:“玉兰花!妈妈上次说玉兰花好看!”


沈砚浦笑了:“好,那我们就绣玉兰花。”


温杍瑶站在门外,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孩子,居然记得她喜欢玉兰花。


第二天,她听见沈砚浦在教念安穿针引线。


“爸爸,针太小了,我穿不进去。”


“慢慢来,眼睛凑近一点。”


“还是穿不进去……”


“爸爸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我自己来!”


一阵沉默。然后是一声欢呼:“穿进去了!”


沈砚浦笑了:“念安真棒。”


温杍瑶站在门外,想象着儿子笨拙穿针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


第三天,她听见针法教学。


“念安,这个叫齐针。一针挨着一针,不能跳。”


“像排队一样?”


“对,像排队一样。”


“那这个呢?”


“这个叫滚针。用来绣线条的,像这个花茎。”


“像小蛇一样?”


沈砚浦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对,像小蛇一样。”


温杍瑶差点笑出声。


第四天,她听见念安在抱怨。


“爸爸,太难了,我绣不好……”


“慢慢来,不急。”


“可是它歪了。”


“歪了也没关系。妈妈会喜欢的。”


“真的吗?”


“真的。妈妈最喜欢你亲手做的东西。”


念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继续绣。”


温杍瑶的眼眶有些湿。


第五天,她听见念安在问问题。


“爸爸,你小时候也给奶奶做过礼物吗?”


沈砚浦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杍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爸爸没有见过奶奶。”


念安愣了一下:“为什么?”


“奶奶在爸爸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念安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响起:“那爸爸现在有妈妈了。妈妈也是爸爸的妈妈。”


沈砚浦没说话。


但温杍瑶知道,他一定又红了眼眶。


第六天,胸针终于完成了。


念安捧着那个小小的东西,看了又看,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爸爸你看!我做好了!”


沈砚浦接过来,仔细端详。


那是一朵玉兰花。花瓣歪歪扭扭的,有大有小,有的地方针脚太密,有的地方又太疏。花茎更是歪得像一条喝醉了的蛇。


但那是念安亲手绣的。六岁的孩子,一针一线,绣了整整六天。


“很好。”沈砚浦说,“妈妈一定会喜欢。”


念安高兴地跳起来:“明天就给妈妈!”


第七天,母亲节。


早上,念安起得特别早。他抱着那个装胸针的小盒子,跑到温杍瑶床前。


“妈妈!妈妈!母亲节快乐!”


温杍瑶睁开眼睛,看见儿子兴奋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念安早。”


念安把盒子递给她:“妈妈,这是我给你做的礼物!”


温杍瑶坐起来,接过盒子。她打开,看见里面那朵歪歪扭扭的玉兰花胸针。


她的眼眶一下子湿了。


“念安,”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你做的?”


“嗯!”念安点头,“爸爸教我的!绣了六天!”


温杍瑶把胸针拿出来,仔细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花瓣,那条像喝醉了的蛇一样的花茎,那些密密麻麻的针脚。


她抬起头,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


“念安,”她说,“这是妈妈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念安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妈妈你喜欢?”


“喜欢。”温杍瑶把他抱进怀里,“非常喜欢。”


念安趴在她肩上,小声说:“妈妈我爱你。”


温杍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妈妈也爱你。”她说,“最最爱你。”


沈砚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念初也跑过来了,挤到床上。


“妈妈,我也准备了礼物!”她拿出一张贺卡,上面画着一家四口,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妈妈母亲节快乐!”


温杍瑶接过贺卡,又把她也抱住。


“念初也好棒。”


念安从妈妈怀里探出头,看着姐姐,得意地说:“我给妈妈做的是胸针!我亲手绣的!”


念初撇撇嘴:“我也会绣。”


念安说:“那你绣了吗?”


念初被噎住了。


沈砚浦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着妻子和孩子们,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的家。这就是他的幸福。


那天上午,温杍瑶一直戴着那枚胸针。


她穿着家居服,配那枚歪歪扭扭的玉兰花胸针,一点都不搭。但她就是不肯摘下来。


做早饭的时候戴着,吃早饭的时候戴着,收拾屋子的时候也戴着。


念安看着妈妈戴着他做的胸针,高兴得走路都带风。


念初有点不服气,但也没说什么。


沈砚浦看着那枚胸针,表情有些微妙。


他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瑶瑶。”


温杍瑶正在叠衣服,抬起头:“嗯?”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胸前那枚胸针。


“这个……”他说,“是念安做的。”


温杍瑶点点头:“是啊。”


“歪的。”


温杍瑶笑了:“我知道。”


“针脚也不齐。”


“我知道。”


他看着那枚胸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吾也要。”


温杍瑶愣住了。


“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吾也要一个。”


温杍瑶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四十岁了,在跟儿子争宠?


“沈砚浦,”她说,“你四十岁了。”


他点点头:“嗯。”


“跟儿子争宠,要不要脸?”


他想了想,说:“不要。”


温杍瑶被噎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那双期待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她深吸一口气,“你真的要?”


他点头:“真的。”


“为什么?”


他看着她胸前的胸针,轻声说:“因为那是她戴的。是别人送给她的。吾也想要一个,让侬也戴上。”


温杍瑶愣了一下,然后心里软得不行。


这个男人,不是在跟儿子争宠。他是在吃醋。吃儿子能送她礼物的醋。


“沈砚浦,”她捧着他的脸,“你知道吗,你送过我很多礼物。”


他点点头。


“那些礼物,我都好好收着。”


他看着她。


“这个胸针,”她指着胸前的玉兰花,“是念安送的。我会戴。但你送的那些,我也会戴。”


她顿了顿,笑着说:“要不你也做一个?做一个你自己的,让我换着戴。”


他的眼睛亮了。


“可以吗?”


“当然可以。”温杍瑶说,“你手艺比念安好,肯定做得更好看。”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那吾做两个。换着戴。”


温杍瑶忍不住笑了。


“好,”她说,“你做什么我都戴。”


那天下午,沈砚浦也进了书房。


念安好奇地跟过去,看见爸爸在绣东西。


“爸爸,你在做什么?”


沈砚浦头也不抬:“做胸针。”


念安凑过去看:“给妈妈的吗?”


“嗯。”


念安想了想,说:“那我也要做一个给妈妈。”


沈砚浦愣了一下:“你不是做过了吗?”


念安摇头:“再做。和爸爸一起做。”


沈砚浦看着儿子,嘴角微微上扬。


“好。”他说,“一起做。”


于是,书房里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沈砚浦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针线,认真地绣着一朵花。念安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针线,歪歪扭扭地绣着什么。


念初跑过来看了一眼,说:“我也要!”


于是又多了一个人。


温杍瑶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们父女三人挤在一张桌子前,每个人都低着头认真地绣着,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就是她的家。


一个会吃醋的爸爸,一个会争宠的儿子,一个不甘落后的女儿。


还有她。


她摸了摸胸前那枚歪歪扭扭的玉兰花,笑了。


晚上,三个人都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沈砚浦绣的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颜色过渡自然,一看就是高手之作。


念初绣的是一朵小小的樱花,五片花瓣,粉粉嫩嫩的,虽然针脚还有点乱,但已经很像样了。


念安绣的……还是一朵歪歪扭扭的玉兰花。和之前那个差不多,但花瓣更歪了,花茎更醉了。


“妈妈,”他把两个都递给她,“这个是之前的,这个是今天的。你都戴着!”


温杍瑶接过两个胸针,看着那两朵歪歪扭扭的玉兰花,眼眶又湿了。


“好,”她说,“妈妈都戴。”


她把两个都别在胸前,一个左边,一个右边。


沈砚浦看着那两朵歪花,又看看自己绣的那朵牡丹,沉默了。


“瑶瑶。”他叫她。


“嗯?”


“吾这个……”


温杍瑶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牡丹,也把它别在胸前——正好在中间。


“三个一起戴。”她说。


沈砚浦看着她胸前那三枚胸针——左边是歪的玉兰花,右边是更歪的玉兰花,中间是一朵精致的牡丹。


他忽然笑了。


“好看。”他说。


温杍瑶也笑了。


“当然好看。”她说,“这是我爱的人做的。”


念初和念安在旁边看着,也跟着笑起来。


那天晚上,温杍瑶戴着那三枚胸针,做了晚饭,吃了晚饭,收拾了屋子。


睡觉前,她把它们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排成一排。


三枚胸针,三个人做的。


每一枚都不一样,每一枚都有故事。


左边的歪玉兰花,是念安第一次给她做礼物,绣了六天,针脚歪歪扭扭,但每一针都是爱。


右边的歪玉兰花,是念安第二次做的,比第一次还歪,但那是他和爸爸一起做的,有特别的意义。


中间的那朵牡丹,是沈砚浦做的。他四十岁了,还在跟儿子争宠,还在吃儿子的醋。但他做出来的东西,是真的好看。


温杍瑶看着那三枚胸针,嘴角忍不住上扬。


“沈砚浦。”她轻声叫。


他躺在她旁边,还没睡着。


“嗯?”


“你知道吗,”她说,“我今天特别高兴。”


他侧过身看她:“为什么?”


“因为你们。”她说,“因为你,因为念初,因为念安。因为你们愿意为我做这些。”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瑶瑶。”他叫她。


“嗯?”


“吾也特别高兴。”


温杍瑶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温柔,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头柜那三枚胸针上。


左边是歪的,右边是更歪的,中间是精致的。


但每一枚,都是爱。


第二天早上,温杍瑶起来的时候,发现那三枚胸针不见了。


她找了半天,最后在沈砚浦的西装口袋里找到了。


他把它们带走了。


她给他打电话:“沈砚浦,你把胸针带哪儿去了?”


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公司。”


“你带它们去公司干嘛?”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给同事看。”


温杍瑶愣住了。


“给同事看?”


“嗯。”他说,“让他们看看,吾妻子收到了什么礼物。”


温杍瑶忍不住笑出声。


“沈砚浦,”她说,“你是去炫耀的吧?”


他没回答,但温杍瑶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笑——是他的秘书。


“沈总,”秘书的声音隐隐传来,“这胸针……歪了。”


沈砚浦的声音响起,一本正经:“这是吾儿子做的。六岁。”


秘书沉默了。


温杍瑶笑得直不起腰。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想象着沈砚浦在公司里向同事展示那两枚歪胸针的样子,笑得停不下来。


这个男人,真的是……


晚上,沈砚浦回来的时候,那三枚胸针又回到了床头柜上。


“给他们看了?”温杍瑶问。


他点点头。


“他们怎么说?”


他想了想,说:“都说好看。”


温杍瑶挑眉:“真的?”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有一个说歪了。吾说,那是念安做的。她就不说了。”


温杍瑶笑了。


“沈砚浦,”她抱住他,“你真是……太可爱了。”


他愣了愣,耳朵红了。


“吾不可爱。”他说。


温杍瑶笑得更厉害了。


念安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妈妈抱着爸爸,也跑过来挤进去。


“我也要抱!”


念初也跑过来:“我也要!”


于是,一家四口挤在客厅里,抱成一团。


温杍瑶被挤在中间,喘不过气,但她笑得很开心。


这就是她的家。


有会吃醋的爸爸,有会争宠的儿子,有会凑热闹的女儿。


还有她。


还有那三枚胸针,歪歪扭扭地躺在床头柜上,等着明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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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病娇霸道总裁的偏执甜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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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病娇霸道总裁的偏执甜宠》

作者: 时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