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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蜜月计划非遗之旅

苏州的清晨,薄雾笼罩着平江河。


温杍瑶醒得比往常早。身边的位置还留着余温,但人已经不见了。她裹着被子坐起来,看见沈砚浦站在窗前,背对着床,手里拿着一卷什么东西在看。


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他看得很专注,眉心微微蹙着,偶尔翻动一下手里的纸卷,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温杍瑶没出声,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结婚一周了,她还是常常会生出一种不真实感,这个好看得过分、认真得过分的男人,真的是她丈夫?


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沈砚浦转过头。


“醒了?”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睡得好吗?”


温杍瑶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卷上:“那是什么?”


沈砚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卷,嘴角微微扬起,那是她最近才熟悉起来的表情,有点骄傲,又有点不好意思。


“吾们的蜜月计划。”他说。


温杍瑶愣了一下。蜜月?对,他们还没蜜月呢。婚礼之后就一直忙,先是回门,然后敬茶,然后处理苏州这边陈师傅的事,不知不觉已经一周了。


她接过那卷纸,展开。


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很大,从北到南,从东到西,覆盖了大半个中国。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点,每个点旁边都有小字注释,北京,景泰蓝;天津,杨柳青年画;河北,蔚县剪纸;山西,平遥推光漆器;陕西,凤翔泥塑;甘肃,敦煌彩塑;新疆,艾德莱斯绸;西藏,唐卡;云南,白族扎染;贵州,苗族银饰;四川,蜀锦蜀绣;湖南,湘绣;江西,景德镇陶瓷;福建,德化白瓷;浙江,龙泉青瓷;江苏,苏绣、顾绣、云锦。


温杍瑶的手指顺着那些标记移动,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这哪里是什么蜜月计划,这分明是一张“中华非遗地图”。


“沈砚浦,”她抬起头,“你不会是想……”


“嗯。”他点头,表情认真得像是汇报工作,“吾计划用一个月时间,走遍这些地方。拜访非遗传承人,了解他们的现状,记录他们的技艺,寻找可以合作的途径。”


他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个非遗项目的情况传承人是谁,年龄多大,目前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帮助。


“吾做了三个月调研。”他说,“这些都是可以去的。但时间有限,一个月最多走十几个地方。所以吾筛选了这些”


他指着地图上被红圈标注的几个点:苏州、杭州、景德镇、福州、泉州、潮州、广州、桂林、成都、西安、洛阳、曲阜、泰山、北京。


“从苏州开始,一路往南,再往西,最后北上。”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画出一条蜿蜒的路线,“每个地方停留两到三天,拜访传承人,学习技艺,记录过程。然后回家。”


温杍瑶看着那条红线,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涩,“你准备了多久?”


沈砚浦想了想:“三个月前开始的。”


三个月前。那时候他们还在筹备婚礼,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还能挤出时间做这么详细的调研。


“为什么?”她问。


沈砚浦看着她,眼神认真:“因为吾想带侬看看,中国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也想让侬知道,吾们以后要做的事,不只是在上海,而是在整个中国。”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而且,吾不想让侬的蜜月只是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吾想让侬的蜜月,有意义。”


温杍瑶低头看着那张地图,看着那条蜿蜒的红线,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她忽然想起婚礼前,沈砚浦在书房里熬夜的那些夜晚。那时候她以为他在忙公司的事,现在才知道,他在忙这个。


“沈砚浦。”她叫他。


“嗯?”


“别人的蜜月是海岛,我们的是中华非遗地图。”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有笑意,“行吧,这很我们。”


沈砚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温杍瑶知道,那是他高兴时才有的笑。


“侬不嫌弃?”他问。


“嫌弃什么?”温杍瑶把地图小心地卷起来,“我老公为了我们的蜜月,准备了三个月,画了这么大一张地图,我为什么要嫌弃?”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很喜欢。真的。”


沈砚浦的耳朵微微泛红,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天上午,他们坐在酒店房间的窗边,一边吃早餐,一边仔细研究那条路线。


“第一站是杭州。”沈砚浦指着地图上的第一个红圈,“西湖,龙井村,丝绸博物馆。吾约了两位传承人一位是做龙井茶手工炒制的,一位是织造宋锦的。”


温杋瑶认真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第二站是景德镇。约了三位老师傅,都是做青花瓷的。其中一位八十七岁了,是景德镇目前最年长的青花瓷艺人。”


“第三站是福州,看脱胎漆器和寿山石雕。第四站是泉州,看提线木偶和南音。第五站是潮州,看潮绣和木雕。第六站是广州,看广绣和牙雕牙雕现在不能用象牙了,他们在研究新材料……”


他一个一个介绍,每一个地方,每一位传承人,每一门技艺,都说得清清楚楚。温杋瑶听着听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沈砚浦,”她打断他,“这些传承人,你都联系过了?”


他点点头:“大部分联系了。有些年纪太大的,通过他们的徒弟或者当地文化局联系的。”


“他们……都愿意见我们?”


沈砚浦想了想:“有些愿意,有些不太愿意。吾说了,吾们是真心想学,真心想帮忙。不是来参观的游客。”


温杋瑶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动。这个男人,为了这个“蜜月计划”,默默做了多少事?打了多少电话?写了多少邮件?碰了多少钉子?


但他从没跟她说过。只是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然后在她醒来的时候,把这卷地图递给她。


“沈砚浦,”她轻声说,“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宠坏了才好。宠坏了,就没人跟吾抢了。”


温杋瑶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行了行了,”她把地图收起来,“那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沈砚浦说,“明天吾要去苏州文化局开个会,把这边的事情交接一下。然后我们就出发。”


温杋瑶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陈师傅那边……”


“吾已经跟陈师傅说过了。”沈砚浦说,“她说等你回来再继续学。她还说,让你多看看别处的刺绣,回来跟她讲。”


温杋瑶笑了:“陈奶奶真好。”


“嗯。”沈砚浦说,“她还说,让你多拍点照片,她要看。”


那天下午,他们一起去陈师傅的绣庄道别。


陈师傅正在绣那幅拙政园全景的最后一部分。看见他们进来,她放下针线,摘下老花镜。


“来了?”她笑着招呼,“坐。”


温杋瑶在绣架旁坐下,看着那幅绣品。三个月前她第一次来时,这幅绣品还只完成了一半。现在已经接近尾声了——亭台楼阁,曲径回廊,花草树木,每一处都栩栩如生,像是把整个园林都搬进了绣布里。


“陈奶奶,您这手艺……”温杋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老了。”陈师傅笑着说,“眼睛不行了,手也抖了。这最后一处,绣得不如从前。”


温杋瑶看着那“不如从前”的部分——那分明还是她这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陈师傅,”沈砚浦在旁边开口,“吾们明天要出发了。来跟您道个别。”


陈师傅点点头,看着他们俩,目光慈祥而温和。


“好。”她说,“出去走走好。多看看,多学学。年轻人,就该这样。”


她拉起温杋瑶的手,轻轻拍了拍:“丫头,你跟着砚浦,是他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两个人一起走,比一个人走远。”


温杋瑶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陈奶奶,等我回来,再跟您学。”


“好。”陈师傅笑着,“我等着。”


临走时,陈师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塞给温杋瑶。


“这个,带着。”


温杋瑶打开,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绣绷,绷着一小片素白的绸缎。绸缎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花瓣洁白,叶子翠绿,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


“这是我年轻时绣的。”陈师傅说,“一直留着,舍不得给人。现在给你,当个念想。”


温杋瑶看着那朵玉兰花,看着那些细密的针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朵小小的玉兰花,是一个八十三岁老人一生的手艺,是她年轻时的心血,是她留了几十年的珍藏。


“陈奶奶,”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


“收着。”陈师傅拍拍她的手,“好好学,好好爱。你们的路还长。”


走出绣庄时,温杋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沈砚浦揽住她的肩,没有出声,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沈砚浦,”她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我们以后一定要经常回来看陈奶奶。”


“好。”他说。


“还要把我们的照片寄给她看。”


“好。”


“还要……”


“瑶瑶。”他轻声打断她,“陈师傅会好好的。吾们也会好好的。”


温杋瑶抬起头,看着他。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他的眼神很温柔,很坚定,像是在告诉她——不管走多远,他们都会一起回来。


她点点头,擦掉眼泪,笑了。


“走吧。”她说,“回家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了。


第一站是杭州。从苏州坐高铁,一个小时就到了。杭州的秋天很美,西湖边的梧桐叶子黄了一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砚浦约的第一位传承人姓周,是龙井村做手工炒茶的老茶农,今年七十二岁。他住在西湖西面的山里,从市区开车要一个小时。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开,两边是层层叠叠的茶园。十月的茶树上已经结了不少茶籽,偶尔能看见几个茶农在茶园里忙碌。


“周师傅是龙井村最后一个坚持手工炒茶的人。”沈砚浦在路上给她介绍,“现在的年轻人嫌手工炒茶累,都改用机器了。但周师傅说,机器炒出来的茶,没有灵魂。”


温杋瑶听着,忽然想起陈师傅说“机器绣的没有灵魂”时的那种表情。这些老艺人,好像都是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可爱。


车子停在一栋白墙黛瓦的老房子前。门口站着一个老人,穿着深蓝色的布褂,戴着草帽,手里拎着一个竹编的茶篓。


“周师傅。”沈砚浦下车,快步走过去。


周师傅打量着他,又看看后面的温杋瑶,笑着点点头:“沈先生?来了?进屋坐。”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几把竹椅,墙角放着几个茶叶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周师傅泡了两杯茶,茶汤清亮,香气清幽。温杋瑶喝了一口,那茶香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整个人都清爽了。


“好喝。”她忍不住说。


周师傅笑了:“这是今年新炒的龙井。手工的,机器比不了。”


接下来,周师傅带他们去看炒茶。那是间不大的作坊,中间架着一口大铁锅,锅下是烧得正旺的柴火。周师傅站在锅前,双手在滚烫的锅里翻飞,茶叶在他手里像是活了一样,上下翻腾,逐渐卷曲,颜色从翠绿慢慢变成那种特有的黄绿色。


“这温度多少?”沈砚浦问。


“两百多度。”周师傅说,“手要快,不能停,停了就烫伤了。”


温杋瑶看着他那双粗糙的手,上面布满了老茧和烫伤的痕迹。那是六十年炒茶留下的印记。


“周师傅,”她轻声问,“您不觉得辛苦吗?”


周师傅笑了:“辛苦?当然辛苦。但习惯了。再说,这茶让那么多人喜欢,值了。”


那天下午,他们听周师傅讲了一下午的茶。从种茶到采茶,从晒茶到炒茶,从储存到冲泡,每一道工序都有讲究,每一个细节都有门道。


临走时,周师傅送了他们一包新茶。


“尝尝。”他说,“明年再来。”


回酒店的路上,温杋瑶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沈砚浦问:“在想什么?”


“在想,”温杋瑶轻声说,“这些老艺人,都好让人心疼。”


沈砚浦沉默了一会儿,说:“嗯。所以吾们才要帮他们。”


温杋瑶转过头看他。车窗外,夕阳把整个西湖都染成了金色。


“沈砚浦,”她说,“这个蜜月,真的很好。”


他看着她,眼里有温柔的笑意:“真的?”


“真的。”她靠在他肩上,“比海岛好。”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西湖边的一家民宿里。推开窗就能看见湖水,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银子。


温杋瑶洗了澡出来,看见沈砚浦坐在窗边,正在写什么。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


“在写什么?”


“日记。”他说,“记录今天学到的。”


温杋瑶低头看,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关于龙井茶的历史,关于手工炒茶的工艺,关于周师傅的故事。每一页都有工整的标注,有些地方还画了示意图。


“你还记日记?”她有些惊讶。


“嗯。”他说,“从准备婚礼那天开始的。每天记一点,以后回头看。”


温杋瑶忽然想起婚礼那天,他说“吾怕这一切是梦”。她明白他为什么记日记了——他想把每一天都留下来,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在他旁边坐下,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那我也记。”她说,“我们一人一本,记同一个故事。”


沈砚浦笑了:“好。”


窗外,月光静静洒在西湖上。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钟声,是净慈寺的晚钟。


温杋瑶忽然想起什么,问:“下一站是哪里?”


“景德镇。”他说,“做青花瓷。”


“你会做吗?”


“不会。”他老实说,“但吾想学。”


温杋瑶笑了。她想说,你怎么什么都想学。但她没说,因为她知道,他想学的不只是那些技艺,而是那些技艺背后的东西——那些老人,那些故事,那些即将消失的美好。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沈砚浦,”她轻声说,“等我们老了,也找个这样安静的地方住下来好不好?”


“好。”他说。


“然后你也教我炒茶,我教你绣花。”


“好。”


“然后我们也收徒弟,把手艺传下去。”


“好。”


“然后……”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我们一起老,一起走。”


沈砚浦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首诗。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按照地图上的路线,一站一站走下去。


杭州之后是景德镇。他们拜访了那位八十七岁的老艺人,他做了一辈子青花瓷,如今眼力不行了,手也抖了,但说起青花瓷的故事,依然眉飞色舞。他教他们画青花,教他们分辨釉料的成色,教他们看窑火的温度。临走时,他送了他们一只自己烧的小碗,碗底有他的手写签名和日期。


景德镇之后是福州。他们去看脱胎漆器,那种工艺复杂得让人惊叹——先做泥胎,再一层层刷漆,等漆干了之后把泥胎脱掉,只剩下薄薄的漆壳。温杋瑶试着刷了一层漆,刷完之后手都抬不起来,太累了。但传承人说,她当年学的时候,每天刷十几个小时,一学就是三年。


福州之后是泉州。他们去看提线木偶,那是一种比想象中更神奇的技艺——一个木偶有几十根线,传承人手指翻飞之间,木偶就像活了一样。他们坐在台下看了一下午,看那些木偶唱戏、跳舞、翻跟头,看得入了迷。演出结束后,温杋瑶去后台看那些传承人,发现他们的手指都变形了,那是几十年提线留下的痕迹。


泉州之后是潮州,潮州之后是广州,广州之后是桂林,桂林之后是成都,成都之后是西安,西安之后是洛阳,洛阳之后是曲阜,曲阜之后是泰山,泰山之后是北京。


每到一处,他们都待两三天,拜访传承人,学习技艺,记录故事。那些传承人里有八十多岁的老奶奶,也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坚守了一辈子的老艺人,也有半路出家的新学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一门即将消失的技艺。


温杋瑶的笔记本越来越厚,手机里的照片越来越多。她开始明白沈砚浦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因为这些东西,真的太美了。因为那些人,真的太值得尊敬了。


一个月后,他们终于回到了上海。


走出虹桥火车站的那一刻,温杋瑶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个月前离开时,还是深秋,现在已经是初冬了。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落光了叶子,天空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一点点寒意。


“回来了。”沈砚浦握着她的手,轻声说。


温杋瑶点点头,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情绪。他们走了一圈,看了那么多地方,见了那么多人,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石库门老宅还是老样子。天井里的梧桐树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邻居阿婆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他们回来,热情地打招呼。


“小两口回来啦?蜜月玩得开心吗?”


“开心。”温杋瑶笑着回答。


进了屋,放下行李,温杋瑶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张地图拿出来,铺在桌上。


地图上,那条蜿蜒的红线已经被走完了,每个标注的地方都画上了小小的勾。旁边还贴了不少便利贴,记录着每个地方的人和事。


她看着那张地图,忽然笑了。


“沈砚浦,”她说,“我们真的走完了。”


沈砚浦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张地图。


“嗯。”他说,“走完了。”


“下一站呢?”她抬头问他。


他低头看她,眼里有温柔的笑意:“没有下一站了。接下来的日子,吾们要把这些学到的东西,变成真的。”


温杋瑶点点头。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个三年之约,那个“非遗新生计划”。这趟蜜月之旅,只是开始。真正的工作,还在后面。


但她不怕。


“沈砚浦,”她说,“我们一起。”


他笑了,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梧桐树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摇晃。天井里的阳光淡淡的,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


温杋瑶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第一天出发时的情景。那时候她看着那张地图,说“别人的蜜月是海岛,我们的是中华非遗地图,行吧,这很我们”。


现在她知道了,这确实很他们。不是因为他们的蜜月和别人不一样,而是因为——他们在一起,做想做的事,见想见的人,学想学的东西。


这样的蜜月,比任何海岛都好。


她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沈砚浦。”


“嗯?”


“下一个蜜月,我们还这样过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下一个,下下一个,每一个,都这样过。”


温杋瑶笑了,把脸埋在他怀里。


地图还摊在桌上,那条蜿蜒的红线,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那些贴上去的便利贴,记录着他们这一个月的足迹。


但她知道,真正的足迹,不在纸上,在心里。


在心里那些见过的人,学过的技艺,听过的故事。在心里那些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看过的风景,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这些,才是真正的蜜月。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梧桐树这边移到那边。天井里传来邻居阿婆收被子的声音,远处有汽车的声音,弄堂里有孩子的笑声。


一切都那么平常,又那么美好。


温杋瑶在沈砚浦怀里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


一个月前,他们出发了。


一个月后,他们回来了。


但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他们了。


他们带回了满满一箱子的笔记,带回了手机里几千张照片,带回了心里满满的感动。


也带回了更深的爱。


因为一起走过的路,会让人更近。


因为一起看过的人间,会让人更懂得珍惜。


“瑶瑶。”沈砚浦轻声叫她。


“嗯?”


“吾爱你。”


温杋瑶睁开眼睛,抬头看他。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她笑了。


“我也爱你。”她说,“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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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病娇霸道总裁的偏执甜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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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病娇霸道总裁的偏执甜宠》

作者: 时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