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粮饼干在市百货大楼试销爆火的第三个月,就传出了好消息:不少华侨顾客买
了饼干后特意找到柜台打听:“这饼干能不能寄去香港?家里老人孩子都爱吃。”
百货大楼的王经理早有心思把生意做大,当即把合作社的饼干样品寄给了省外贸
局,还特意给林晚星捎话:“招娣,你的饼干有闯外洋的潜力,外贸局要是考察
通过,咱们就能把货卖到香港去!”
林晚星又惊又喜,心里却犯嘀咕:香港客户会不会挑口味?包装能不能经得起长
途运输?
她赶紧调整配方,把红糖用量再减些,让口感更贴合南方人的清淡偏好;
又让工人把饼干切得更规整,用干净的油纸先单独包装,再装入硬纸盒防潮。
这期间外贸局的联络员还悄悄来合作社考察过两次,没惊动任何人,只在晒场、
烤房转了转,尝了尝饼干,记下了配料和生产流程。
林晚星虽没明说,却心里有数,每天都盯着生产卫生,连工人的手套都要求一天
一换。
入冬后,省外贸局的李科长终于带着正式订单上门了。
他直奔合作社的成品库,拿起一包饼干拆开咬了一口,点头道:“林同志,你们
的饼干口感、卫生都达标,香港客商订了五百斤,要求真空包装,半个月内交货!”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县里时,林晚星的合作社正卡在 “瓶颈期”,红薯干和绣花
鞋垫的利润越来越薄,县城里开了三家同类作坊,竞争得厉害。
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天花板琢磨:得搞点不一样的,别人没有的。
这天她在空间里翻出一袋真空包装的杂粮饼干,配料表上写着的燕麦、小米、红
豆让她眼前一亮:这年代的人缺的就是 “健康”,杂粮饼干低糖养胃,肯定受欢
迎!
她试着做了两炉:用空间里的燕麦粉和自家磨的小米面,加了点红糖提味,烤出
来的饼干金黄酥脆,咬一口满是麦香。
可刚想批量生产,就遇到了难题,没有真空包装机饼干放两天就软了,根本卖不
远。
省外贸局的干部来考察时,手里拿着香港的订单,皱着眉说:“林同志,你们的
饼干味道很好,可没有真空包装,运到香港就坏了,这订单……”
林晚星赶紧说:“您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一定解决包装问题!”
送走干部,她急得嘴上起了泡,去市里买真空包装机至少要两百块,还得等货;
借部队的机器,陆廷州说“后勤处的密封机是用来装压缩饼干的,怕影响部队使
用”。
她没放弃骑着自行车跑了三个县城,终于在一家国营食品厂找到闲置的旧密封机。
厂长说“这机器修修还能用,你要是能修好就先借你用”。
可修机器又成了难题,县里的维修工说 “零件不好配,至少要十天”。
林晚星咬咬牙,带着维修工去部队找后勤处的老周师傅,老周师傅是部队的机械
能手,陆廷州帮过他的忙。
老周师傅看了看机器,说:“零件我能做,就是要熬夜赶工。”
那几天林晚星天不亮就去食品厂,帮老周师傅递工具、擦机油,晚上回来还要烤
饼干、记账本。
陆廷州看她累得眼睛发红,心疼得不行,每天晚上给她烧热水泡脚,还帮她揉肩
膀:“实在不行就缓一缓,订单没了可以再找,身体垮了可不行。”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想试试,为了合作社的乡亲们,也为
了咱们这个家。”
第十天密封机终于修好了。
林晚星带着工人连夜包装,饼干装袋、抽真空、贴标签,忙到天亮。
当第一批五百斤饼干装上货车时,朝阳正好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光洒在饼干箱
上,像撒了层碎金。
香港的客户收到货后,特意发来电报:“饼干品质优良,口感佳,再订一千斤。”
林晚星捏着电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 这半个月的苦没白吃,值了!
陆廷州从背后抱住她,手里拿着个新的搪瓷缸,上面印着“劳动模范”:“我媳妇
真棒,以后咱们家的缸子,都给你装红糖水。”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太阳,心里填得满满的。原来成功哪是什么一帆
风顺,不过是难的时候,有人跟你一起扛罢了。
晚上庆功时陆廷州给林晚星夹了块红烧肉:“我媳妇就是厉害,没有你解决不了
的事。”
“还说我呢,没你找的老周师傅,机器修不好,我再有办法也没用。”
林晚星笑着靠在他肩上“咱俩就是最佳搭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