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光刚洒进教室,陆念星就背着军绿色的小书包跑回了家,眼眶红红的,
把自己埋进沙发里不肯抬头。
林晚星正在择菜,见儿子这样,赶紧放下手里的菠菜走过去:“星星,怎么了?
在学校受欺负了?”
陆念星闷了半天,才小声说:“王大壮说我是‘官二代’,靠爸爸才当上小组长,还
说我娘的合作社是靠部队撑腰……”
林晚星心里一软,摸了摸儿子的头。
这年代 “靠关系” 的说法最伤人,她不想让孩子心里留下疙瘩。
下午送陆念星上学时,她特意绕到教室,刚好碰到王大壮的妈妈,邻村的赵嫂来
送作业。
“赵嫂,正好跟你说个事。”
林晚星笑着递过一小袋烤红薯干,“星星说大壮喜欢吃甜的,这是合作社新烤的,
没放糖精。”
赵嫂接过红薯干,有些不好意思:“念星妈,是不是大壮在学校胡说八道了?我
回家准揍他!”
“小孩子懂什么,就是随口闹着玩。”
林晚星拉过陆念星和王大壮,“不过星星,你得告诉大壮,你当小组长是因为你
每天帮同学擦黑板、收作业,跟爸爸没关系;我这合作社啊,当初是靠张奶奶的
六个鸡蛋、乡亲们凑的红薯种才办起来的,要是靠关系,哪能让这么多婶子大娘
都赚钱呢?”
王大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抓起一块红薯干塞进嘴里:“念星,对不起,我以后
不胡说了,咱们还一起玩弹珠好不好?”
陆念星立马笑了,拉着王大壮跑向操场。
林晚星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心里踏实,比起强硬护短,让孩子明白“靠自己”
的道理,才是最好的保护。
晚上陆廷州回来听林晚星说起这事,把儿子抱到腿上:“星星记住,爸爸的肩章
是靠扛枪保卫国家换来的,你娘的合作社是靠双手干出来的,咱们陆家的人,从
来不用‘靠’字过日子。”
陆念星似懂非懂地敬礼:“爸爸放心,我以后要像娘一样厉害,靠自己当班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