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车门猛地打开,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巨响。
李浩如闪电般冲下车,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黑影。
他根本不等车停稳就跳了下来,直扑那两个正欲逃窜的袭击者!
“站住!”
他一声暴喝,声如惊雷,在巷子里炸开。
李浩一把死死抓住跑在后面的那个矮个子歹徒的后衣领。
手指像铁钳一样扣紧,用力一拽!
刺啦!
布料在巨力下撕裂,发出难听的声响。
“天啊!”
歹徒惊叫一声,整个人瞬间被拽了回来。
他原本向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李浩展现出老的身手和经验。
他紧抓对方衣领,脚下站稳,腰部发力,将歹徒整个人狠狠摔了出去!
那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歹徒像沙包一样飞向旁边的墙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砰!
“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歹徒重重撞上墙壁。
撞击的闷响在巷子里回荡。
他瘫软着滑落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昏过去了。
“啊?”
另一名同伙,那个高个子歹徒闻声回头。
他看见同伴已经倒地不起,顿时脸色惨白。
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才几秒钟?
同伴就被制服了?
“大哥,快跑!”
他嘶声大喊,转身就要继续逃。
唰!
话音刚落。
一只有力的手已如铁钳般锁住了他的后颈!
是陈超!
陈超的动作比李浩更快,更隐蔽。
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歹徒侧面,在对方注意力全在李浩身上时,一招制敌。
手指死死扣住歹徒的脖子,拇指压在颈动脉的位置,只要用力,就能让对方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哎哟!疼死我了!”
歹徒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脖子被掐住,呼吸受阻,脸憋得通红。
他想挣扎,但陈超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他的肩膀,同时膝盖顶在他的腿弯处。
只要他敢乱动,下一秒就会跪倒在地。
“老实点!”陈超低喝。
转眼间,两名凶徒已被彻底制服。
一个昏倒在墙边,一个被掐着脖子动弹不得。
陈超利落地从腰间掏出手铐,“咔哒”一声,铐住了高个子歹徒的双手。
然后走向墙边,把昏迷的矮个子也翻过来,同样铐上。
做完这些,他作为证据收缴了地上的匕首和铁棍等凶器。
匕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刀尖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铁棍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就能想象砸在人身上有多疼。
李浩走到两人面前。
他先看了看昏迷的矮个子,用脚轻轻踢了踢,确认对方只是昏过去,没有生命危险。
然后转向被铐着的高个子。
李浩的脸在车灯照射下半明半暗,眼神冷得像冰。
他声音因愤怒而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两个混蛋!竟敢袭击正在执行任务的警察!”
“什,什么?警察?”
高个子歹徒大惊失色,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刘强。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过了好几秒,他才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是警察?不是跟踪狂?”
他看向刘强,又看向李浩和陈超,最后目光落在那两副明晃晃的手铐上。
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绝望。
李浩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讽刺:
“我们现在负责保护重要相关人员。你们持械袭击执勤警察,这是蓄意伤害,重罪!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砸在歹徒心上。
两人闻言,如遭雷击。
高个子浑身一颤,双腿发软,要不是陈超拎着,差点跪下去。
矮个子这时也悠悠转醒,听到李浩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他们低下头,彻底蔫了。
刚才的凶狠和嚣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恐惧和后悔。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闪烁的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呼!”
刘强靠在墙上,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敢放松紧绷的神经。
这一放松,疼痛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感到全身骨头像散架一样,尤其是胸口,剧痛无比。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呼吸困难。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只顾自己。
案子还没完,证据需要固定,现场需要保护,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来。
左手扶着墙,右手捂住胸口。
试着深呼吸,尽管这很疼,感觉了一下。
肋骨应该没断,可能是骨裂或者严重挫伤。
呼吸虽然困难,但还能喘上气。
还好。
他朝两位前辈走去。
脚步很慢,一瘸一拐。
每走一步,腹部和胸口都传来尖锐的疼痛。
听到脚步声,李浩和陈超同时转头。
“刘强!你怎么样?”李浩急切地问,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
“伤得重不重?”陈超也连忙喊道,把铐住的歹徒推到墙边,也跑了过来。
车灯的光照在刘强身上。
两位老这才看清他的样子。
只见刘强用右手紧捂胸口,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走路时身体歪斜,左腿似乎也使不上力。
夹克上沾满了灰尘,腹部位置有明显的污迹和皱褶,那是被铁棍击中的痕迹。
头盔被扔在一边,面罩已经碎裂,上面还有血迹。
看到这一幕,两位老的心情沉重起来。
李浩的眼神里满是担忧,陈超的眉头紧锁。
“我还好,咳!”
刘强话没说完,突然咳了一声。
他捂住嘴,但鲜血还是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虽然量不大,但嘴角已经能看到明显的血丝。
“刘强!”
李浩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查看。
他看到了地上的血迹,暗红色的,在水泥地上格外刺眼。
“必须马上去医院!”李浩当机立断,声音严肃,“需要紧急处理。我呼叫救护车,陈超,你照顾刘强!”
“明白!”
陈超应声跑向刘强,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手臂很有力,稳稳地撑住了刘强。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刘强冰冷的手恢复了一些知觉。
刘强感受到前辈的关心,挤出一丝微笑:
“没事,李队,小伤……”
声音很虚弱,还带着喘。
“刘强!我早说过这太危险了!”陈超的语气中带着心疼和后怕,“看你现在,要是出了什么事……”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刘强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头盔:
“但头没事,多亏了头盔……”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要不是头盔,可能就……”
“是!头盔立大功了!”陈超看着虽然受伤但意识清醒的刘强,终于露出欣慰的灿烂笑容。
他拍了拍刘强的肩膀,很轻,怕弄疼他:
“真是万幸!看来刘强没有受到致命伤。”
“好样的,刘强!”陈超由衷赞叹,眼神里满是赞赏,“坚持住了,还引出了他们。干得漂亮!”
刘强笑了笑,没说话。
他其实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五分钟后,救护车和更多的警车相继驶入小巷。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红蓝灯光在周围的建筑上闪烁。
医护人员迅速下车,抬着担架跑过来。
他们检查了刘强的伤势,简单处理后,小心地将他抬上担架。
“肋骨可能骨裂,内脏需要检查,赶紧送医院!”医生快速说道。
刘强被抬上救护车。车门关上前,他朝李浩和陈超点了点头。
两位前辈也朝他点头,眼神里写着:放心,后面交给我们。
救护车先行离开,警笛声在夜空中渐行渐远。
随后,几名警察将两名戴着手铐的歹徒押上警车。
他们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已经认命。
车辆陆续驶离小巷。
警笛声惊醒了附近许多居民。
深夜的宁静被打破,一扇扇窗户亮起灯光。
人们纷纷开窗张望,睡眼惺忪地议论:
“出什么事了?”
“怎么这么多警车?”
“有人打架吗?还是出车祸了?”
远处闪烁的警灯和救护车灯光表明,显然发生了大事。
几分钟后,车辆全部离去,街区重归寂静。
大部分居民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名堂,也就关了灯,重新睡下。
深夜的困意很快战胜了好奇心。
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安心入睡。
此时,福临小区一楼,“飘香园”面包店里。
老板郑毅悄悄拉开店门的一条缝,紧张地向外窥视。
他的脸贴在门缝上,眼睛睁得老大,死死盯着外面的街道。
当他看到几个人从公园旁的小巷走出来,被警察押着,塞进警车时,心里咯噔一下。
像是一脚踩空,坠入冰窖。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都在发抖。
“出大事了!”
郑毅急忙缩回店里,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惊恐的脸。
手指哆嗦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
嘟——
嘟——
电话接通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期待:
“事情办得顺利吗?”
郑毅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紧张而发干、发颤:
“坏事了!派去的人被警察抓了!”
“什么?”
电话那头的黄书翰大吃一惊。
他正在书房里等待好消息,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这个意外的报告让他一时不知所措,酒杯差点脱手。
“你再说一遍?”黄书翰的声音陡然提高。
“警察,是警察……”郑毅语无伦次,“那个戴头盔的是警察,我们的人被抓了……”
黄书翰猛地挂断电话。
他站在书房中央,呼吸急促,脸色铁青。
精心布置的计划,就这么失败了?
不仅失败,还搭进去两个人?
他焦躁地踱步,从书桌走到窗前,又从窗前走回来。
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走到酒柜前。
没有拿红酒,而是拿出一瓶高度白酒,那种最烈的,平时很少喝。
拧开瓶盖,直接对着瓶子灌了好几口。
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火辣辣的疼。
但这疼痛无法平息内心的慌乱。
他放下酒瓶,靠在酒柜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怎么办?
接下来该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白天太过劳累,尽管窗外有过一阵骚动,警笛声也曾响起,但住在三楼的姜小美始终睡得很沉。
她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面容平静。
只是在梦中,她无意识地喃喃低语,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刘警官,刘强警官……”
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向上弯起。
脸上浮现出灿烂而安心的笑容,仿佛在梦里遇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见到了什么想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