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站在荒原上，手里还握着那个黑色盒子。

屏幕上的字还在闪，“检测到SSS级精神力波动”那行提示没有消失。

他盯着看了几秒，手指动了一下，把盒子塞进了衣服内袋。

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沙粒打在脸上。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天。

刚才在遗迹里试出来的能力还能用。

冰蓝色的光在他左眼闪过，视野里地面的金属碎片结构变得清晰。

他右手也抬起来，赤金色的视线扫过空气中的水汽分子。

脑子里回放遗迹中冲进来的信息片段。

“氢氧重组”。

“电解提纯”。

“分子链重排”。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废弃合金板。

这块铁锈得厉害，表面全是裂纹。

他把精神力压进去，像用手指去拆一根缠死的绳子。

左边经络走寒流，冻结杂质颗粒；右边经络送热能，激活金属晶格。

五分钟后，铁块变了颜色，变成暗灰色的纯料。

他再把这团物质摊开，左手凝聚低温，在表面凝出一层霜。

霜慢慢变多，滴下来，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

水很清，没有气味。

他伸手蘸了一点，抹在干裂的嘴唇上。

凉意渗进去，皮肤立刻不那么紧绷了。

他又找了三具半埋的机械残骸，翻出里面的有机残留物。

腐烂的电缆外皮、发黑的合成橡胶垫圈、还有几块看不出原形的塑料碎屑。

这些材料被高温熔化，剔除毒素后重新组合。

最后捏成一块拇指大的膏状物，灰褐色，闻起来有点像烧焦的豆粉。

他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下去。

胃里有了感觉，不再是空荡荡的抽搐。

这是他在炼狱星第一次靠自己造出能吃的东西。

他站起身，活动肩膀。

身体还在适应这种力量。

每一次调动精神力，脑袋就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

但他能撑住。

远处有动静。

三个人影从采矿塔废墟后面走出来。

穿着破旧防护服，腰间挂着武器，走路时脚步拖沓但方向明确。

他们直奔林烬而来。

中间那人脸上有道疤，从额头划到嘴角。

他停下距离林烬十米的地方，把手里的金属棍往地上一顿。

“新来的？”

林烬没说话。

他看着三人，异色双瞳在红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疤脸男扭头对旁边人笑了一声，“哑巴？还是吓傻了？”

另两人跟着笑起来。

一个瘦高个举起手枪，枪口晃了晃，“搜他身，看看有没有值钱的。”

林烬动了。

他脚尖一点地，精神力瞬间锁定地面那根断裂钢筋。

钢筋原本斜插在沙里，现在猛地弹起，扭曲变形，像蛇一样窜出去。

它缠住了疤脸男的右手腕，狠狠一拽。

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拉倒，脸砸在地上。

牙齿磕破嘴唇，血冒出来。

另外两人愣住。

瘦高个立刻扣扳机。

子弹飞出枪膛的瞬间，林烬右手掌心亮起赤金光芒。

一道高温等离子束射出，正中对方腰间的燃料罐。

那是改装过的便携能源包，早就漏气。

火光炸开，气浪把瘦高个掀飞五米远，落地时已经不动了。

第三人转身就跑。

才跑两步，后颈突然一冷。

林烬左手抬起，极寒射线击中他的神经节点。

那人双腿瞬间失去知觉，扑倒在沙地上，手脚抽搐却爬不起来。

林烬走到疤脸男面前，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对方挣扎了一下，发现手腕被钢筋锁死，动不了。

“你……你是什么东西？”

林烬声音很低，“谁派你们来的？”

疤脸男喘着气，忽然咧嘴笑了，牙缝里全是血，“你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忌？”

“这地方不准用能力……用了就是靶子。”

“我们老大‘血屠’……会把你剥皮吊在塔顶……让秃鹫一口口吃掉……”

林烬看着他。

这个人不怕死。

但他想传递什么。

警告。

组织。

名字。

血屠。

这个名字记下了。

林烬松开手，从腰带抽出那把刚炼成的匕首。

刀刃在红天下泛着乌光。

疤脸男瞳孔收缩，“你要杀我？”

林烬没回答。

他指尖凝聚精神力，将一段细如针的金属丝拉出刀身。

金属针悬浮在空中，对准对方咽喉。

“你们来找我，是为了抢东西。”

“但我现在知道你们是谁。”

“这就够了。”

金属针射出去。

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

它穿过疤脸男的喉咙，从后颈穿出，钉进沙地。

那人睁着眼，嘴巴张着，血从两边嘴角流出来。

手指抽动了几下，然后停了。

林烬收回匕首。

剩下两个敌人，一个死了，一个瘫了。

瘫的那个还在喘，眼神惊恐。

林烬走过去，蹲下。

“听清楚了。”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

“我不主动惹事。”

“但谁动手，我就杀谁。”

那人拼命点头。

林烬站起来，一脚踢在他太阳穴上。

昏迷。

三具尸体和一个昏迷者留在原地。

风开始卷起沙尘，盖住血迹。

林烬站在原地没动。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缓缓转动。

精神力比刚才稳定了。

控制精度提高了。

刚才那一战用了不到十秒，三个敌人都倒下。

他抬头看天。

血红色的云层缓慢移动。

远处有几座倒塌的金属塔，歪斜地立在荒原上。

那是秃鹫帮的地盘。

他知道他们会再来。

这次是三个小喽啰。

下次不会这么简单。

他把匕首重新插回腰带。

布料割开的声音很轻。

左手抬起，掌心朝下。

一点寒气浮现。

不是雾，是真正的冰晶，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颗粒。

右手掌心发热。

火星跳动，持续燃烧。

两种能量在他体内运行。

不再混乱。

他已经掌握了基本节奏。

他迈步往前走。

脚步平稳。

腿伤已经不影响行动。

前方三百米，那具半埋的尸体还在原地。

防护服破损，头盔碎裂。

林烬刚才从他手里拿到了盒子。

现在他走回去，蹲下，翻开尸体的背包。

里面有个密封袋，装着一张芯片卡。

标签上写着：B-7区资源坐标。

他把芯片收好。

站起身时，眼角余光扫到沙地上的影子。

影子有两个。

一个偏蓝，一个偏红。

叠在一起，却不融合。

他盯着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走。

风更大了。

沙粒打在脸上，像针扎。

他走了二十步，停下来。

右耳听到细微的摩擦声。

不是风带来的。

是金属滑动的声音。

他缓缓转头。

五十米外的废墟 behind 一座坍塌的输油管支架，有个人影正在爬起来。

身上盖着伪装网，手里端着狙击枪。

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烟。

子弹已经射出。

林烬低头。

胸口的衣服破了个洞。

边缘焦黑。

第二颗子弹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