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的时候白小尤先跨出去半步,似乎是不想在电梯里继续那个话题。
沐音跟在他后面走了出来,阳光从大厅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微红的耳廓上。
时间到了下午五点半。
余泽约了沈渡在天台。
两个人站在栏杆前面,楼下是晚高峰的车流,远处的天际线被一层淡淡的暮色浸泡着,边缘发灰。
余泽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你以前见过的人,是谁?”
沈渡把手肘撑在栏杆上,微微侧头看了余泽一眼。
银框眼镜的边缘反射着最后一缕日光,看不清他眼底的东西:“你确定想知道?”
“不想知道的话,我就不会上来了。”
沈渡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回去看远处:“殷寂。”
余泽的手按在栏杆上,有些用力。
他没有转头,没有追问,只是沉默了两秒之后又问了一句:“你在哪见过他?”
“战场……他被收割者围住的那天晚上。我在远处的山坡上,看他杀掉了几个敌人,然后被第最后一个从背后……”
沈渡的话没有说完,似乎后面的内容并不想提及,就那样卡在了喉咙里最后那几个字卡在了喉咙里,咽下去了。
余泽终于转头看向他,两个人隔着一段手臂的距离,安静的有些诡异。
“你当时是他的副官。”
余泽缓缓开口,他这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确认。
沈渡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把眼镜摘了下来,用袖口内侧的布料慢慢擦了一下镜片,动作不急不躁,却似乎拖了两秒。
“殷寂死的时候,我就在山坡上,距离他不到一百米。可我去不了……收割者在我前面布置了一道能量网,我冲了好几次都没冲过去。”
沈渡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面的目光终于直接对上了余泽:“然后我在远处看他倒了下去,后来我转了世,记忆被封印过,不太完整。但战场上的那几分钟,我一直记得。”
余泽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转过身,背靠栏杆,沉默了很久。
楼下的车流声从几十米高的地方传上来,传到耳边小了很多,只剩下一个持续的低频嗡鸣。
“你来公司,是为了什么?”余泽问。
“为了把门打开。”
沈渡毫不客气地开了口:“并不是为了帮谁,是殷寂死之前让我看着那扇门……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让我去打开那扇门,他就死了,我欠他一个答案。”
余泽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拍了拍沈渡的肩膀,像是拍掉什么看不见的灰,然后转身走向天台的楼梯门。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她刚才录完音的时候,手有在微微发抖,你注意到了吗?”
沈渡还站在栏杆前面,背对着门口:“注意到了。”
“她每次能量释放完都会手抖,很久很久以前,她会抖很久,今天只抖了五分钟。”
余泽的声音不高,但却字字清晰:“你在帮她控制能量,但你在那之前知道她会溢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