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和狐想要上前帮忙，被白小尤挡住了。

　　白小尤打不过他们两个联手，但他很凶，每一拳都是不留余地的全垒打式的挥拳，没有技巧，全是狠劲。

　　“不用跟他们硬碰硬。”余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屏障的边沿在收拢，压缩着几个面具人的活动空间，“拖住就行。”

　　“来不及了。”影的声音从触手的间隙里传出来，“阵法刚才已经触发了她的记忆封印。她很可能会……”

　　他话没说完，狼从触手的缠绕中挣脱出来，一刀斩向影的肩膀。影侧身避开，刀锋擦过他的手臂，划破了一层皮肤。黑色的血珠渗出来，在暗红色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但影这一躲，露出了身后的沐音。

　　狼的灰色眼睛锁定了她。

　　他甩开影的纠缠，朝沐音直冲过来，黑色长刀直取她的喉咙。

　　余泽的屏障来不及收拢，白小尤还在和鹰狐缠斗，影被缠住。

　　刀锋到了沐音面前不到半尺。

　　然后她抬起手。

　　没有挥刀，没有格挡，她只是抬起了手，掌心对准狼的面门。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迸发出来。

　　那不是战斗时的蓝色光芒，也不是影子能量的黑色，而是一种纯粹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被唤醒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从她的掌心向外扩散，形成一个完整的、旋转的、由无数细小的音符组成的圆环。

　　圆环在空气中震动了一下。

　　整个剧院的玻璃在同一瞬间碎裂了。

　　所有窗户、所有吊灯、所有墙面的装饰镜……全部爆裂。

　　碎玻璃像一场逆向的雨，从四面八方飞向舞台中央，又在距离沐音和狼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悬浮在半空中，像是在等一个指令。

　　狼的刀尖停在了距离沐音喉咙不到三寸的地方，他动不了了。

　　此时此刻，那层金色的光芒锁住了他整条手臂，从指尖到手肘，像是被浸在了凝滞的琥珀里。

　　沐音静静地看着他，此刻，她的目光比之前沉了许多，像是在里面站着一个更老的人。

　　“殷寂。”她说，“他死的时候，你在场？”

　　狼的灰色眼睛猛然收缩。

　　他没有回答，但他面具下露出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沐音收回手，金色光晕散开，悬浮的碎玻璃哗啦啦地落下来，碎了一地。

　　狼后退了半步，手臂上的凝滞感消失了，但他没有再进攻。

　　他把刀收回去，重新插回风衣内袋。

　　“有意思。”他说，“封印破了。”

　　他环顾四周，鹰和狐已经退到了他身侧，蛇被白小尤踹了一脚之后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蝙蝠的面具裂开了半边，露出底下半张苍白的脸。

　　“撤。”

　　蝙蝠从袖口甩出两枚烟雾弹，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剧院。

　　沐音听到脚步声在快速远去，然后是舞台后门被推开又被关上的声响。

　　烟散开的时候，舞台上只剩下沐音几个人。

　　苏念瘫坐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全是灰，无奈深吸一口气：“我当个前台我容易吗我？天天看你们演偶像剧就算了，现在还要被绑架当人质。”

　　她看向余泽：“余总，今年年终奖得翻倍吧？”

　　余泽站在她旁边，还维持着那道半透明的屏障边缘没有完全撤掉。听到她的话，他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翻倍。”

　　“这还差不多。”

　　苏念靠在台阶上，闭上眼睛喘气，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