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音下意识地想往外冲，但那堵光墙的边界像是一层粘稠的膜，她一碰到就被弹了回来，手臂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灼伤。

　　影撞了两次，也撞不开。

　　“代行者。”狼的声音在光墙外面传来，平静而笃定，“你踏入这个舞台的时候，仪式就已经开始了。你刚才释放的能量，无论是割绳子还是战斗，都是在为阵法提供能量。”

　　沐音站在光墙中央，看着周围一圈一圈旋转的红色光芒，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长、扭曲，影的半透明轮廓从她身侧浮现出来，金色眼睛里是少有的慌乱。

　　“是我大意了。”影的声音很低。

　　“不怪你。”沐音说，“我也没料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道被灼伤的痕迹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泛着微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在被缓慢地抽取，朝着舞台中央那个圆形图案汇集。

　　那种感觉并不疼，却更像是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然后另外一道声音恰时响了起来……

　　从光墙外面传来的，从剧院的侧门方向。

　　“你们给我离她远一点！”

　　白小尤的声音。

　　沐音猛地抬头。

　　侧门的黑暗里冲出来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小尤的速度比他平时快太多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逼着他突破自己的极限。

　　他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过来的，一脚踹飞了站在阵法边缘的蛇，然后在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砸在了蝙蝠的面具上。金属面具裂开一道缝，蝙蝠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紧跟着白小尤的，是一道温和的、但带着不容置疑压迫感的能量屏障。

　　余泽从侧门走进来，步伐不快，但他每走一步，周围暗红色的灯光就暗一分。

　　他没有出手攻击任何人，只是撑开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把那些从四面涌来的暗红色能量线全部挡在了外围。

　　阵法被切断了供给。

　　光墙开始变得不稳定，红色光芒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块一块地崩解。

　　沐音感觉到自己流失的能量停下了。她握了握拳，指尖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影从她身侧站起来，金色的眼睛重新恢复成竖瞳，黑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翻涌。

　　狼看了一眼余泽，又看了一眼白小尤，最后目光落在沐音身上。

　　“两个人。”他说，语气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看来你身边的人，都愿意为你拼命。”

　　沐音没有回答。她往前走了一步，麦克风在她掌心重新化成短刃的形状，蓝色的光芒在暗红色的余晖中格外醒目。

　　狼没有后退。他摘下腰间的遥控器，那东西已经报废了，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从风衣内袋里抽出一柄细长的刀。刀刃是黑色的，像是被什么腐蚀过的金属，边缘泛着暗光。

　　“那我们换个方式。”他说。

　　见状，影操纵着他自己的影子在地板上炸裂开来，数十条黑色的触手从地面涌出，缠向狼的四肢。狼挥刀斩断了两条，但触手的数量和速度远远超出他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