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尤在旁边忍不住说：“余总，你把人家查这么清楚干嘛？”

　　“因为他查沐音了。”

　　余泽放下茶杯，缓缓开口：“礼尚往来。”

　　沐音把茶杯里的茶喝完，站起身：“下午还有试音，我先下去了。”

　　“等下。”余泽再次开口叫住她。

　　沐音不得不停下脚步，朝着对方看了一眼。

　　余泽看着她，目光温和，但话是对两个人说的：

　　“严左那边的事，以后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

　　沐音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

　　白小尤这次却并没有跟出去，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余泽，表情复杂。

　　“余泽。”私下，白小尤总是这么直接的叫他。

　　“嗯。”

　　“她跟严左合作的事，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余泽重新倒了一杯茶，没有回答。

　　白小尤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自己便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她下午试音的稿子。”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余泽忽然说了一句：“小尤。”

　　白小尤停住。

　　“殷寂当年也是这么追着主人跑的。”

　　白小尤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压得很低：“我是我，不是殷寂。”

　　余泽的语气很轻：“我知道，所以我才告诉你。”

　　白小尤沉默了几秒，拉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余泽一个人，他端着茶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加密消息，发件人是一个只有数字的号码：

　　“红门有新动作了。注意安全。”

　　余泽看完，便删了。

　　当天晚上，沐音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些事情挤在一起，让她的脑子有些发胀。

　　她去洗了个澡，换了睡衣，静静地躺在床上。

　　灯关了后，房间里很暗。

　　窗帘没拉严，一窄条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板上。

　　沐音闭上眼睛，快要入睡的时候，意识里传来一个声音。

　　“沐音。”

　　沐音缓缓睁开眼，确定不是噩梦，因为她清醒得很。

　　“影？”

　　“嗯。”

　　那个声音比之前在梦境里听到的更清晰了一些，像是在慢慢适应和她交流的方式：“你今天去了特案组。”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跟着你。在你的影子里。你今天站在太阳底下的时候，影子很短，但够我待了。”

　　沐音沉默了两秒：“……你能不能不要随便待在我的影子里？”

　　“那我待在哪？你的麦克风太小了，闷。”

　　沐音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只猫……

　　不对，不跟一个能变成猫的男人纠结领地问题。

　　“你要说什么？”

　　影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那种慵懒的、带着点傲娇的沙哑感褪去了，换上了一种更沉的音色。

　　“那个警察，叫严左的。他的办公室里有别人的气息。不是他的，也不是那个一直跟着他的年轻人的。”

　　沐音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什么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