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左看着她，缓缓点头：

　　“每次行动，由你决定是否参与。我不强迫你。”

　　沐音重新拿起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严左接过笔，在她名字旁边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协议装进新的牛皮纸信封，递给了池州。

　　“归档。保密级别A。”

　　池州接过信封，看了一眼沐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沐音和严左。

　　“还有一件事。”严左坐回椅子上，语气放松了一些。

　　“你那个同事，白小尤。昨晚他在烧烤摊那边跟醉汉动手了，我让人给他做了笔录。小伙子挺能扛啊，脸上挨了一下子都没松手。”

　　“他是去拉架的。”沐音说。

　　“我知道。笔录上写的也是见义勇为。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他现在在你的档案里挂了号，以后他的一举一动，特案组都会留意。你把他带在身边，就得对他负责。”

　　沐音并没有接话。

　　她当然知道白小尤会因为她而被盯上，从她决定去医院救那个男孩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

　　但这不是她能控制的，况且以她对白小尤的了解，白小尤也不会退缩的。

　　“还有别的事吗？”沐音站起来。

　　“暂时没有。”

　　严左一并站起，同时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沐音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不到一秒，然后握了上去。

　　严左的手很干燥，指节粗大，握力不小，但没有那种刻意的、试探性的用力。

　　他握了两秒后就松开了，干脆利落。

　　“池州，送送顾问。”

　　池州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好嘞！”

　　沐音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经过走廊拐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技术组的小张，正低着头快步往反方向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沐音并没有多想。

　　池州把她送到大楼门口，搓了搓手，欲言又止了好几轮，最后还是开了口：“我跟老大干了好几年了，他是真的想帮你。他不是那种把人当工具用的领导。你信他的，不会错的。”

　　沐音看了池州一眼：“你替他说话，他给你加工资吗？”

　　池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倒没有。就是觉得他人好，不想他被误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觉得我啰嗦，就当我没说。”

　　“你说都说了。”

　　“……那倒也是。”

　　沐音走出特案组大楼的时候，白小尤正站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手里举着一杯豆浆，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大楼出口。

　　沐音过了马路，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余总让我来接你。”

　　白小尤把豆浆递给她：“他说怕你被欺负。”

　　“你觉得我会被欺负？”

　　白小尤想了想，摇头：“不会。但他让我来，我就来了。”

　　他顿了顿：“而且我自己也想来的。”

　　沐音接过豆浆，吸了一口，不是很烫，温度刚好。

　　“走吧，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