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值班的小姑娘已经认识她了，直接给严左的办公室打了电话，然后笑眯眯地说：

　　“严队说您直接上去就行，三楼，出电梯右转走到头。”

　　“谢谢。”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金属墙壁映出她的脸，她看着自己的倒影，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麦克风。

　　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在不确定的时候，碰到那个冰凉的金属外壳，能让她冷静下来。

　　电梯到三楼，右转，走到头。

　　门开着，严左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绿茶。

　　池州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表情像是要去相亲一样……

　　紧张、期待、又想跑。

　　“来了。”

　　严左抬了抬下巴：“坐。”

　　沐音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脚边。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除了桌上那堆文件，其他地方一尘不染。

　　墙上挂着一张日暮市的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了好几个位置。

　　沐音认出了其中几个，地铁站、公路、恒隆广场。

　　“池州。”严左叫了一声。

　　池州深吸一口气，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沐音面前，然后退到一旁，双手插兜，假装自己是一盆绿植。

　　“打开看看。”严左说。

　　沐音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标题，黑体加粗：

　　“步态动力学比对分析报告”。

　　她并没有急着往后翻，而是抬头看了严左一眼。

　　“看完了？”严左问。

　　“还没看。”

　　“那你先看。”

　　沐音低下头，一页一页地翻。

　　报告做得很专业，有数据表格，有曲线图，有对比照片，还有技术组长的签字和盖章。

　　她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印着一个数字，用红笔圈了出来：96.3%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沐音把报告合上，放回信封里，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严左。

　　“所以呢？”

　　“所以？”严左把茶杯放下，双手交叉撑在桌上。

　　“沐音，你把特案组的步态分析系统当什么？算命软件？百分之九十六点三，这个精度在法庭上可以直接当证据用。”

　　“那你现在是要逮捕我？”

　　严左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动作。

　　他把那个信封拿起来，塞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从另一个抽屉里抽出一个新的文件夹，推到沐音面前。

　　沐音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另一份报告，标题写着：

　　“恒隆广场异变者事件·特案调查组内部处置意见”。

　　她快速扫了一遍，大意是：

　　步态分析结果与目标人物的相似度因现场监控设备老化、图像模糊等因素存在较大误差，不具备司法鉴定效力，建议继续观察，暂不采取强制措施。

　　报告最下面，有严左的签名。

　　沐音抬起头有些疑惑。

　　严左说：

　　“我把你的报告压下来了。上面不知道这个数字，只有我和池州看过。”

　　池州在旁边小声补充：

　　“还有技术组的小张，但他签了保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