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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哥好像变了

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尖锐地划过食堂略显空旷的空间,最后一批学生也匆匆收拾餐盘离开。

长柠一把拉起祁冉的手腕,雪白的垂耳兔耳朵被奔跑时带起的风吹得紧紧贴在脸颊两侧,他一边跑还不忘回头,语气急切却带着暖意:“快点儿祁冉!下午第一节是老杨的数学课,那个‘公式狂魔’迟到是真的要罚抄二十遍公式的!”

祁冉被他拽着,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浅棕色的仓鼠耳朵在奔跑中轻轻晃动着,手里还攥着刚才喝空的牛奶杯。

或许是心思还沉浸在午餐时轻松的氛围里,又或许是即将迟到的紧张感作祟,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那本封皮印着淡雅小苍兰图案的数学笔记本,正孤零零地躺在他刚才坐过的靠窗桌角。

那本子里,不仅工整地抄录着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还在最后几页,小心翼翼地夹着几张边缘有些卷曲的纸条——上面是他反复修改、却始终没敢送出去的曲奇配方,每一个糖分、黄油的克数都斟酌良久,仿佛多一分少一毫都会亵渎那份心意。


两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食堂门口的拐角处,裴骆和顾钧也收拾好餐盘站起身来。裴骆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不经意地扫过那张此刻已空无一人的靠窗餐桌。

他浅金色的白狮耳朵微微动了动,敏锐的听觉似乎捕捉到了不同于寻常的寂静——而那本摊开一角的、印着小苍兰的笔记本,就这样突兀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怎么不走了?”顾钧跟在他身后,浅灰色的狸猫耳朵灵活地转了转,顺着裴骆的目光看去,立刻了然于胸,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哟,这不是你家小仓鼠的笔记本吗?封皮还挺别致。

看来粗心大意这毛病,是改不了咯。”他说着,便习惯性地伸手,想要去把本子拿起来戏弄一番。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手背。


裴骆的指尖带着初秋的微凉,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天生的压制感。

他没看顾钧,只是沉默地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轻轻拾起了那本笔记本。指尖拂过封面上那朵简约却优雅的烫银小苍兰图案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花……他记得。

是上次体育课休息时,祁冉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蚋地问他喜欢什么花,他当时正被一道物理题困住,心烦意乱,只随口应付了一句“小苍兰吧,味道还行”。

檀木与小苍兰交织的冷冽信息素,此刻在他周身静静萦绕,却比平日少了几分疏离的锐利,连那对总是彰显着力量与威严的白狮耳朵尖,都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下耷拉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减弱了些许冷硬。

“我给他送过去。”

裴骆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将笔记本稳妥地揣进自己校服外套的口袋里,转身就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步伐明显比平时要急促一些。

顾钧在他身后愣了一秒,随即快步跟上,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深了,压低了声音调侃:“哟呵,裴大少爷今天怎么转性了?这么热心肠?之前是谁板着脸说‘别总来烦我’、‘保持距离’的?现在倒好,主动当起快递员了?这笔记本是镶了金边还是怎么着?”

裴骆下颌线绷紧了些,依旧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闷头往前走。那双浅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行为,更讨厌被顾钧点破。


走到高二(7)班后门时,上课铃正好刺耳地响起。

数学老师老杨已经站在讲台上,正准备开始讲课。

裴骆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视线几乎是瞬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的祁冉。

那个身影很好认,浅棕色的柔软发丝,以及……此刻正因为焦急和翻找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甚至微微颤抖着的仓鼠耳朵。

祁冉正低着头,手忙脚乱地翻着桌肚里的数学书和练习册,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显然是在为找不到笔记本而慌乱。

裴骆敲了敲教室门。

老杨回过头,看到门口身形挺拔的Alpha,愣了一下:“裴骆?有事吗?已经打上课铃了。”

裴骆推开门,在全班同学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径直走向祁冉的座位。

他的步伐稳定,带着一种天生的从容,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口袋里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祁冉听到脚步声靠近,茫然地抬起头。当他的目光撞上裴骆,再落到对方手中那本眼熟至极的笔记本时,他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睁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对浅棕色的仓鼠耳朵像是受惊般猛地竖立,随即又因为极度紧张和羞窘而剧烈地颤抖起来,耳尖的绒毛都炸开了一圈。

裴骆在他桌前站定,将笔记本轻轻放在摊开的数学书旁边。

他的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


“落在食堂了。”他的声音比平时说话时低沉了些许,那股惯有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角,透出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类似无奈的柔和。

放下笔记本时,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了祁冉正紧紧抓着书页边缘的手背。

两人都顿了一下。

祁冉的手背是温热的,甚至有点烫,带着Omega特有的、如同他信息素一般的柔软触感;而裴骆的指尖则带着秋日的微凉。

这一次,裴骆没有像过去那样,一旦有丝毫接触便立刻嫌恶地避开,他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短暂的一瞬,才自然地收回。


祁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绯红,一直蔓延到校服领口之下。

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足够清晰:“谢……谢谢你……”


他鼓起勇气,再次抬眼看向裴骆。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裴骆那双总是盛满冷漠和疏离的浅金色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冰层之下,仿佛有细微的暖流涌动,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甚至连那对标志性的白狮耳朵,都不再是全然戒备的姿态,耳尖那点金色绒毛在窗外透进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下次别这么粗心。”裴骆移开视线,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出了教室,背影依旧挺拔冷峻。

然而,走到教室门口时,他却像是鬼使神差般,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祁冉正低着头,手指轻轻抚摸着笔记本封皮上那朵小苍兰的轮廓,侧脸线条柔和,之前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那对浅棕色的仓鼠耳朵不再颤抖,耳尖甚至轻轻地、快乐地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像一只终于偷藏到了心爱糖果的小兽,满足又带着点傻气的快乐。


一丝极淡的、连裴骆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松动,掠过他紧绷的心弦。

周身那冷冽的檀木与小苍兰气息里,之前那抹若有似无的涩意,似乎悄然转化成了一种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品味过的清甜。

顾钧早就抱臂等在了走廊里,见他出来,立刻凑上去,狸猫耳朵狡黠地动了动,压低声音笑道:“怎么样?就送个笔记本,进去这么久?啧,我看你这白狮耳朵尖都有点泛粉了,裴骆,你不对劲啊。”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裴骆的肩膀,语气满是洞察,“要我说,你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在意得不行,还非得摆出一副冰山脸。心里软了吧?被那小仓鼠可怜巴巴的样子拿捏了吧?”

裴骆脚步未停,浅金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声反驳。他的目光甚至不受控制地往走廊另一端的高二(3)班方向瞥了一眼——那个有着雪白兔耳、茉莉花香的Omega,此刻应该正坐在教室里。

他没有回答顾钧的话,只是沉默地朝着自己班级的方向走去。校服口袋似乎还残留着笔记本封皮的触感,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祁冉的,温暖而甜软的奶油香气。

那气息若有若无,却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口,带来一种陌生而奇异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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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青梅omega又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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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青梅omega又又生气了

作者: B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