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两人换了鞋,双双瘫倒在客厅那张柔软的沙发上。
逛街的疲惫感涌上来,黎星像只没有骨头的猫,整个人挂在陆砚身上,脑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
“好累啊……”黎星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戳着陆砚的腹肌。
陆砚任由他戳着,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累了就早点睡。”
“不想睡……”黎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玩游戏吧!”
“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黎星兴奋地坐直了身子,“就用手机上的那个小程序,转到谁谁回答!”
陆砚挑了挑眉,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玩可以。但规则得改改。”
“怎么改?”
“输的人,要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陆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不管是什么要求。”
黎星愣了一下,看着陆砚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有种“引狼入室”的错觉。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平时运气那么好,怎么可能输?
“好!一言为定!”黎星拍板。
两人拿起手机,小程序很快开始转动。
指针转了几圈,稳稳地停在了“黎星”的头像上。
“我输了?”黎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愿赌服输。”陆砚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将黎星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黎星毫不犹豫。他觉得大冒险肯定更坑。
“好。”陆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的问题是——”
他顿了顿,凑到黎星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你有没有觉得,我有时候……特别烦?”
黎星愣住了。
这算什么送命题?他当然觉得陆砚有时候很烦啊!比如早上非要抱着他不让他起床,比如打游戏时非要捏他的腰,比如……
他刚想脱口而出“有”,却对上了陆砚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求生欲瞬间拉满。
“没、没有啊!”黎星疯狂摇头,眼神飘忽不定,“你哪里烦了?你特别好,特别温柔,特别……”
“特别什么?”陆砚追问,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特别……特别帅!”黎星闭着眼睛喊了出来。
陆砚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导过来。
“说谎。”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暗哑。
“我没说谎!”黎星睁开眼,理直气壮地反驳,“你本来就帅啊!”
“是吗?”陆砚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眼神逐渐变深,“那为什么你刚才心跳得那么快?”
黎星:“……”
这人怎么连心跳都快听得到?!
“因为……因为你靠得太近了!”黎星小声嘟囔着,试图往后缩。
陆砚却不给他退缩的机会,直接倾身压了上去,将黎星牢牢地按在沙发里。
“既然觉得我不烦,”陆砚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那作为奖励,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黎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如鼓。他咬了咬下唇,小声说:“……你还没问完呢。”
“问完了。”陆砚轻声回答。
“啊?什么?”
“我问你,有没有觉得我烦。”陆砚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哄小孩,“答案是——没有。因为我觉得你烦得要命,烦到我想把你藏起来,哪儿也不让去。”
黎星的大脑瞬间宕机。
这人……这人说的是真心话吗?!
……
“不行不行,这个太危险了!”黎星疯狂摇头,把手机往旁边一推,“我们换个简单的!”
陆砚挑了挑眉,看着他那副怂巴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你说,玩什么?”
“继续打王者!”黎星眼睛一亮,但随即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不过,我们要加个规则。”
“什么规则?”
“我玩辅助,你玩打野。”黎星竖起一根手指,理直气壮地说,“但是,你必须让我用技能抢你的人头!如果你不让我抢,或者我抢不到,现实里就要受罚!”
陆砚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你确定?”他凑近黎星,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抢我的人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才不怕!”黎星梗着脖子,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我手速可快了!”
“行,依你。”陆砚拿起手机,熟练地锁了打野李白,“不过,如果被我抓到你故意送人头,今晚你就别想下床了。”
黎星浑身一颤,但一想到能抢陆砚的人头,还是硬着头皮选了瑶,直接附身在了李白头上。
游戏开始。
陆砚的操作一如既往地犀利。李白在对面野区如入无人之境,两段位移进场,大招一开,对面三个人瞬间残血。
“哇!好帅!”黎星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但他没忘自己的“任务”。
就在李白的大招即将收下第一个人头时,黎星突然从李白头上跳了下来,一个二技能“炫舞”,精准地砸在了残血敌人身上。
“First Blood!”
屏幕上跳出了黎星拿下一血的提示。
陆砚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公屏上队友发来的“???”,无奈地叹了口气。
“胆子挺大啊,小朋友。”陆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暗哑。
“嘿嘿,承让承让!”黎星得意洋洋地晃着腿,赶紧又跳回李白头上。
接下来的十分钟,峡谷里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戏码。
陆砚在疯狂乱杀,黎星在疯狂抢人头。
“Double Kill!”(黎星抢的)
“Triple Kill!”(黎星又抢的)
对面彻底崩溃了,公屏上开始疯狂刷屏:“打野是你爹?还是辅助是你爹?!”“这游戏没法玩了,举报了!”
黎星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敌方野区。
“陆砚,你看他们气死了!哈哈哈……”
话音未落,草丛里突然跳出三个大汉,一套技能直接把瑶妹控到死。
“An enemy has been slain.”
黎星:“……”
……
大年初五,两人终于决定出门解决一下冰箱空空如也的危机。
大型超市里人声鼎沸,暖气和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透着浓浓的市井烟火气。
陆砚推着那辆巨大的购物车,走在黎星身侧。他穿着件简单的黑色大衣,身形挺拔,气质冷峻,跟周围穿着睡衣、推着婴儿车的大爷大妈们显得格格不入。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自始至终只落在旁边那个正踮着脚尖、认真挑选小番茄的人身上。
“陆砚,你看这个番茄好不好?”黎星拿起一颗红彤彤的番茄,举到陆砚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晚上做番茄炒蛋吧?”
“好。”陆砚连看都没看那颗番茄一眼,目光依然黏在黎星脸上,毫不犹豫地回答,“都听你的。”
黎星满意地笑了,将番茄放进袋子里,又转头去挑黄瓜。
看着黎星那副充满生活气息的模样,陆砚觉得,这比任何几百万的合同都让他觉得踏实。
然而,这种岁月静好的画面,在两人推着车走进零食区时,瞬间被打破了。
“我要这个!还有这个!”黎星像只进了米缸的小老鼠,两眼放光,毫不客气地把货架上的薯片、辣条、巧克力成把成把地往购物车里扔。
“咔哒。”
陆砚停下脚步,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零食,眉头微微挑起。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那包红彤彤的辣条,从车里拎了出来,放回货架上。
“陆砚!你干嘛!”黎星急了,像护食的小仓鼠一样抱住那包辣条,“我好不容易过年,就想吃一点嘛!”
“不行。”陆砚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前天刚说嗓子疼,吃辣条明天就会咳嗽。”
“我嗓子已经好了!”黎星据理力争,试图把辣条重新塞进车里。
陆砚叹了口气,反手握住黎星的手腕,轻轻一拽,将人拉到自己面前。他微微俯下身,凑到黎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乖,听话。如果你实在想吃……”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蛊惑:
“晚上,我用别的方式让你‘辣’,好不好?”
黎星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松开手,结结巴巴地说:“谁、谁要吃你的!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看着黎星落荒而逃的背影,陆砚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包辣条放回货架,转身跟了上去。
路过日用品区时,黎星还在为刚才的“调戏”感到羞愤,低着头不看陆砚。
陆砚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推着车走到货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洗漱用品。
他停下脚步,拿起两把不同颜色的牙刷,转头看向黎星:“星星,你选一个颜色。”
黎星抬起头,看到货架上那对印着卡通图案的“情侣牙刷”,愣了一下。
“这……这是情侣款吧?”他小声嘟囔着,眼神有些飘忽。
“嗯。”陆砚面不改色地将一把蓝色的塞进黎星手里,自己拿了另一把黑色的,“正好,你之前那把该换了。”
他的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完全没有一丝尴尬。
黎星握着那把带着陆砚体温的牙刷,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又软又暖。他看着陆砚那张清冷俊美的脸,突然觉得,这个人怎么能把“同居”这件事,安排得这么顺理成章、又这么温柔呢?
“走吧,去结账。”陆砚揉了揉他的头发,推着车往收银台走去。
走出超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一盏盏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陆砚一手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起了黎星的手,十指紧扣。
“晚上我做饭。”陆砚看着前方的路,轻声说道。
“那我洗碗!”黎星立刻举手,生怕自己成了吃白食的。
“好。”陆砚低下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不过,洗碗的时候,我要在旁边看着你。”
“为什么?”黎星不解。
“因为……”陆砚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我想看你穿着围裙的样子。”
黎星:“……”
这人,怎么连洗碗都不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