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红纱洒在两人的脸上，映出一片暧昧的绯色。

“陆砚……”黎星看着那盏灯笼，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新年快乐。”

陆砚低下头，目光从灯笼移到身边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眼前这个人就是这世上唯一的风景。

“新年快乐，星星。”

他在黎星耳边低声呢喃，随后在那被冻得有些冰凉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

“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每一盏灯笼，我都会陪你一起挂。”

远处，零点的钟声敲响了，漫天的烟花在这一刻绽放，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红灯笼下，两颗心靠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黎星闭上眼，在这个带着烟火气的吻里，悄悄在心里又补了一句：

是的，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不仅仅是写在纸上，而是在这岁岁年年的灯火里。

“陆砚……”黎星看着那盏灯笼，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你真的……不觉得那个愿望很幼稚吗？”

他指的是刚才被陆砚抓包的那个愿望。

在这个成年人的世界里，把“永远在一起”这种话写在纸上，还被人当场念出来，确实显得有些过于天真，甚至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傻气。

陆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牵起了他有些冰凉的手指，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幼稚？”陆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他低下头，目光深邃地看着黎星，眼底倒映着灯笼暖红的光晕，“星星，你知道为了等你写出这句话，我忍了多久吗？”

黎星愣住了，猛地转过头看他：“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仅知道，我还每天都在想，这只小没良心的什么时候才能开窍。”陆砚拇指轻轻摩挲着黎星的手背，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不怕幼稚，我只怕你不想跟我永远在一起。只要是你写的，哪怕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当弹珠玩，我也觉得是这世上最正经的事。”

黎星的眼眶微微发热。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中那股因为羞涩而产生的慌乱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踏实的暖意。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流光溢彩，瞬间照亮了整个院落。随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绚烂的火树银花将黑夜撕开一道道口子，也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黎星下意识地想要抬头看烟花，却被陆砚轻轻按住了后脑勺。

“看什么烟花。”陆砚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看我。”

黎星被迫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比烟花还要炽热的眼睛里。

陆砚微微俯身，额头抵住了黎星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既然写了想永远在一起，那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每一次挂灯笼，每一场烟花，你都只能在我身边看。听到了吗？”

这哪里是询问，分明是霸道的宣誓。

黎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周围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欢笑声，世界喧嚣热闹到了极点，可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眼前这个人沉稳的心跳声。

他眨了眨眼，眼睫扫过陆砚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踮起脚尖，在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听到了。”黎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字字清晰，“以后……都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