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因缺氧而泛红的脸颊,乱乱的鼻息。额头相抵,拇指擦着她耳后一小片皮肤。
二人唇边有些许红印,透着水光。云昭没睁眼睛,搂着赵珩肩膀的手松开又攥紧。
“赵珩…”
她声音有些哑,喘着粗气。
“嗯?”
赵珩盯着她的红唇,挑眉回应。
“…你发什么疯?”
赵珩浅浅一笑,一缕气息拂过。
“昭昭。”
“王爷。”
“你刚叫我什么?”
云昭叫习惯了,意识到立刻捂嘴。
“赵…赵珩。”
他凑近对方耳边,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带着得逞的餍足。
“晚了。刚才那声‘王爷’我已经听见了。”
话的气息炙烤着耳朵,直觉有些瘙痒。
清风穿过梧桐,叶子哗啦啦的奏响,是在为他们鼓掌;风穿过秋千架,带来阵阵香气,是在替他们害羞。
院里花草随风摇曳,共同见证这场浪漫盛况。
“时间到了,我不能继续陪你。”
赵珩垂眸,眼神里满是落寞。
“什么时间到了?去接见周怀安?”
赵珩轻点下头,揉搓着云昭小手不愿松开。
“周大人是朝中老臣,执掌工部,是尚书身份。以往他不曾来过王府,今日是——”
云昭想到这里,皱起眉头。
赵珩嘴一点点靠近云昭的唇边,云昭未察觉。
近了一步,又一步,红唇近在嘴边。
赵珩再次带起云昭的后脑勺,一般指揉搓着她的发丝。
这次嘴唇感觉怎么不一样?没有刚才柔软。
赵珩退开半寸,看见云昭的拇指挡在她唇瓣上。
她早已预判到,阻止成功的她一脸得意。
怪不得!
“怎么…不让亲了?”
赵珩嬉笑挑眉。
“每天只能有一次机会。”
云昭把唇边的拇指移到赵珩唇角贴上去。
赵珩握紧拇指攥在掌心,往胸膛处一拉,小美人儿砸入他怀。
“可不可以…再多一次?”
赵珩语气低沉,有些娇柔。
“你亲上瘾了!”
赵珩下巴抵在她头顶点点头。云昭感受到头顶被嗑几下。
“不行!”
她拒绝的很干脆。
“我非要呢?”
赵珩声音从上层传来。
“你敢!”
“不敢不敢。”
玉扳指在云昭头顶磨了磨,清清凉凉。
“你快去准备吧。别让那位周大人等急了。”
云昭轻轻推他,怎么也推不开。
赵珩不回答。
又推了推,赵珩力气太大,怎么推他都纹丝不动。
云昭知道,只要他不想放开,任谁也掰不开,就连云昭自己都不行。
“一会儿周大人该等急了!”
她靠近耳边再次提醒。
“那就让他等着吧。”
语气太轻巧,不免让人怀疑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怎样才肯松开?”
云昭试探问出,想看看他为何如此不着急。
“除非…”
赵珩已经想好要求,嘴角快裂到耳根,他却下意识停顿。不免勾起云昭好奇心。
“除非什么?”
语气很着急,想听听到底是什么要求。
“今晚让我睡在疏桐院。”
说完,他仰起头,自己计谋得逞的快感。脸上满是“你懂的”得意洋洋。
他很期待云昭下一刻表情。
“可以。”
云昭语气极为平淡,一点都没有想象的惊慌。
不免让赵珩认为她是不是没有理解到意思?
“可以嘛?”
赵珩再次确认,也是一种变相的再次暗示。
“怎么不可以?咱们是夫妻嘛。”
得到云昭点头首肯,赵珩表面保持微笑,内心早已欢呼,手舞足蹈。
“我会帮你把偏殿好好打扫,恭迎入住。”
“……”
偏殿,原来她还是没有懂。
赵珩内心欢呼不起来,一潭死水的平静。
“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主——”
“卧”字没说出口,就被云昭呼声打断。
“青梧,我们去收拾偏殿。”
院子里只有他们二人,青梧哪去了?
“青梧!青梧!青…”
在她的呼唤下,青梧从远处一尊圆柱子后面探出小脑袋。
“公主,是你在唤奴婢?”
“你为什么站在那里?”
云昭探下身子歪头。
“奴婢在…”
青梧双手食指一碰一碰,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当时情况青梧头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趁着主子们没注意才偷偷溜进柱子后面偷看到这甜蜜一幕。
想到这儿,青梧虽低着头,可脸上笑意却盖不住。
云昭看她表情也是知道个大概,脸上出现一抹红,没再逼问。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一起去给王爷收拾偏殿。”
云昭用指尖扶起还跪在地上的青梧,接触到她手背时轻点三下,是在提醒她。
青梧意识到那位手上沾满鲜血的疯子还在旁边,再也笑不出来了。
立刻收回笑脸,此刻脸上表情比哭还难看。
“你刚才的笑容是怎么回事?你别说你没笑。”
赵珩一开口,周围空气就降到绝对零度。他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莫名让人听完脊背发凉。
习惯了朝堂的尔虞我诈,见风使舵。赵珩早已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
所有人的微表情都逃不出他的眼睛。可以说他观察能力很敏锐。
青梧刚站起听到赵珩这句话,扑通一声又跪下来。
头重重嗑在土里,溅起一阵尘沙碎石落在她黑发上。
“王爷,奴…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王爷饶恕!”
青梧的头不停往土里磕,一次比一次重,额头中心出现了血印。
云昭不忍心看,赵珩的威压她也感觉发怵,手指冰凉。
赵珩一直没说话,青梧就不敢停下。血印子里开始渗出鲜血,遍布额头两侧。
云昭双手握紧成拳头状,咬紧牙关。赵珩表情却平静极了,在他眼里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云昭从小虽然生活在吃人的冷宫,可在母妃的庇护下,并未见到过这些令人脚趾发麻的残忍景象。
今天是她记事起第一次见到,何况还是她自己的陪嫁丫鬟的残忍场面。
冰冷顺着手蔓延到胳膊上,不禁让她打个寒颤。
“昭昭,你是冷吗?”
这些细微变化都落入赵珩眼中,说完他解开自己的玄色缎面大氅,露出里面穿的银白色暗纹锦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