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下来时,赵珩把云昭和秋千绳子怀里收了收。
头贴在她的耳边。
“那你可要坐好了。”
一松手,秋千都要飞上天了。
云昭感觉自己都要飞出院子了。
“你推的好猛!”
“什么?还要再推高点?”
“不了不了,已经够高了!我快要飞出去了!”
云昭平时说话声音小小的,这是她第一次扯着嗓子吼。
赵珩嘴角微微上扬。
“好的收到了,我再推高点。”
这是他故意说的。
把云昭都给整没招了。
一顿猛操作下来,云昭腿都软了。
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他。妥妥像个小怨妇。
赵珩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手不听使唤的凑上去捏了捏。
“你?”
“!!”
“你居然捏我脸。”
“我……”
赵珩怔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不听使唤的手。
他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回事,手就凑上去捏了。
云昭的脸羞的通红。
赵珩平常冰冷的脸,此刻也有些热热的。
云昭起身就往屋里钻。房门关上了。
赵珩站在原地,一手扶着秋千架,一手捂住胸口。
他感觉到喘气很急促,心跳很快。
停了会儿,踉踉跄跄了就往回走。
屋内
云昭双手捧着自己发热的脸。
“他竟然捏我的脸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捏我的脸?
可我却为什么有这么大反应?
她现在脑子很乱,满脑子疑问。
房门开了条缝。
云昭的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
她想看赵珩走了没有?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和一个静止的秋千。
看来他早都走了,云昭有些失落。
会不会觉得我刚才的行为很失常?没有一个摄政王妃应有的做派。
可他刚才也很失常啊!
她把小脑袋重新缩进去,房门又关闭了。
另一边的书房
赵珩让下人送来了一壶冷茶,退兵左右后,自己猛灌了几杯。
“呼——”
长舒一口气。
“我刚才这手…是怎么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都快盯出个花儿来了。
书房的门被敲了两声。
“王爷,您在吗?”
里面没应。
又敲了两声。
“王爷,听说今日的早朝上,就因为您没在,胡巨一党又开始作妖了。”
“你进来说。”
房内飘出赵珩严肃的声音。
“是。”
下属推门进入,房门紧闭。
“详细说。”
下属行礼。
“王爷,今天胡巨直接向圣上参了您三道折子。”
“三道?有趣!
说说看!”
赵珩一脸不在意,甚至还笑出了声。
“第一道,说您私养门客逾制。”
“哦。”
“第二道,说您贪腐修建葫州长河河堤的款项。”
“哦,继续。”
“第三道……”
下手顿了顿,抬头瞟了赵珩一眼。
“第三道,说你与西境蛮族私下有来信,有通外之险。”
最后一句,下属几乎是闭着眼,硬着头皮说的。
“皇帝什么反应?”
“圣上没说话,只是把折子放在桌案上。就让退朝了。”
赵珩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树枝上。
“万物都发芽了,可春天它听见了吗?”
他转了转手中的扳指,出椅上站起来。
“我们明天一早入宫。”
“是。”
卯时三刻。
青石板路上静悄悄的,两侧商户还没起床。
一辆马车就从王府驶出。入宫去了。
“王爷,咱们真的这么早就入宫?”
侍卫贴紧车窗,向里面问。
“早吗?胡巨的折子恐怕早就递进司礼监了。”
车夫扬鞭催马,与刚收起梆子的更夫擦肩而过。
留下了车轱辘的声音。
行至宫门前,值守着禁军远远看见王府徽记,提前放下拦马桩。
马车驶入宫内。
行至二重门前,马车停下。
“圣上尚未上朝,王爷今日可来的挺早?”
年锦校尉上前一步,弓手行礼。
赵珩先开帘子一角,露出带着扳指的手,挥手示意。
车夫驾着马车就直奔偏厅。
丝毫没搭理年锦校尉。
“主子,这赵珩属实是太狂了。竟然不搭理咱。”
校尉歪嘴笑了。
“胡巨的折子恐怕已经承到了金銮殿,到了圣上跟前,任他赵珩现在再狂,一会儿可就有他哭鼻子。”
随着三位大太监甩鞭子声音。
众位大臣手拿笏板,排着整齐的队伍从两侧宫门进入。
赵珩身穿玄色蟒袍,从主门进。
太和殿内,
赵珩经过胡巨众人身侧,连眼神都没偏一分,坦坦荡荡的走入前列。
这些蝼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身旁有人提醒了胡巨,但看到赵珩,他还是明显顿了一下。
没想到昨日因“病重卧床”没来的王爷,今日会照常出现在朝中。
众臣开始议论纷纷。
“圣上到——”
随着太监嘹亮的声音。
圣上坐入垂帘后。
群臣跪拜,齐声高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嘹亮,回响在整个大殿的金柱之间。
御座之上,那道明黄身影微微抬手。
太监尖声高唱。“平身。”
台下群臣陆续起身。
百官行礼毕。
随着皇帝的示意,太监甩了甩拂尘,唱出: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话音已落,无人站出。
赵珩站在最前面,目不斜视,半眯着眼。
“臣有本要奏!”
声音嘹亮,胡巨出列。
他站在中央向圣上行礼后,又向赵珩行了礼。
正身,大声汇报。
“臣要再参肃王赵珩。”
他手指向赵珩,眼神犀利。
群臣哗然。
“昨日臣就参了他三本,臣也不必多次重复,请圣上裁夺。
可今日臣再参他昨日假意称病,实则藐视君威。请圣上治他欺君之罪呀!”
满殿寂静。
赵珩继续扬着头,半眯着眼。
“肃王,你有何辩解?”
赵珩将笏板插入腰带,缓缓出列,向圣上拱手作揖。
“陛下。”
他起身开口,声音平稳。
“胡大人说臣昨日称病是假。可臣确实身子不适,但确实也不至于卧榻不起。臣先不辩。
之所以告假,是怕带着病气上朝,冲撞了圣上。”
他说完,微微侧身。
向胡巨方向偏了偏头。
“看来胡大人对臣的病格外上心呀。
臣病,他参臣怠政;臣来,他参臣欺君。
臣想问胡大人一句——
在胡大人眼里,臣是该来,还是不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