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盯着公交车缓缓远去,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林优也注意到那抹红色诡异的背影。
她转动头颅,似乎幽怨盯着他们两人,一直盯着。
:“你这小破孩,咋被罗刹鬼盯上了?”
:“你难道就是林优?”
林优尴尬的点点头,男人恍然大悟:“我儿子叫陈华!”
:“陈伯伯你好!”林优知道陈华父亲做白事生意,也有点本事。
:“我刚好也去槐树巷,别坐车。“他掐了掐指诀。
:“巷子咋了?”
:“姓王的寡妇死了,邻居接连几个晚上都能听到哭声!”
他脸色煞白,明明昨晚王寡妇还坐在父亲的屋子里,神色僵硬,阴冷得吓人!
:“那人昨晚上在我家!”林优结结巴巴道,手心都是冷汗。
:“我就说儿子护身符咋就被你戴上了!”
:“陈华是个好人……”林优又偷偷瞄了一眼陈华的父亲,两人真不像,陈华长得很白,好看帅气,两人共同点锃亮熠熠生辉的眸子很相似。
:“我记得那时我还年轻,陈华刚好一岁,巷子里发生一件大事,一位老头被车撞了在医院住院,我也准备去办后事,一个星期后结果就康复了!”他就很少和巷子里的人打交道。
因为他坚信那里有尊吃人的恶鬼,比恶鬼更加恐怖的是人心。
王寡妇的尸体被抬出来,一股莫名的冷风倏然掀开白布,她的脸就赤裸裸出现在所有人眼前,那张脸有些发肿,怒目圆睁,直勾勾盯着上方。
突然王寡妇扭了一下头颅,把所有人吓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林优清楚看到她微微勾起嘴角,眼神定格在自己身上。
他迅速跑回家关上门,家里父亲诡异坐在屋里,很安静,那木讷,神情和王寡妇在屋里时一模一样。
:“钱在桌上,自己去买东西吃吧!”
林优依旧乖巧的点头,拿起钱外出时又回头询问:“爸需要给你带点东西吗?”
:“阿优,是爸爸没用,对不起你!出去吧!”他愧疚抓紧床单,心里被无数杂音缠绕。
“杀了他!孩子跟着你也是痛苦!也是受罪!”那些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啃噬着他的思想,侵占他躯体。
夜里,他还是依旧剁着空荡荡的木板,身体,骨头里仿佛钻入密密麻麻的虫子“你妻儿都被你无能逼走,你儿子以后也会走,只有永远留住他他才是你的!”
永远留住他……
午夜,李季元拿着画笔,他眼神阴鸷盯着白纸,一笔一画都十分专注,每画一笔嘴角压抑不住兴奋的笑容,不久,纸上七零八落的东西逐渐形成图案。
李婶面容惨淡,她点燃三根香,虔诚拜了拜神像。
前方,神像躯体黝黑,是一尊邪像栩栩如生,身体有四只手拿着钢叉组成。恶鬼的面孔露出阴冷邪笑,眼睛透着绿油油阴森光芒,大张着嘴,吐出红彤彤舌头。
屋内的窗帘无风自动,一股若隐若现的黑气夹杂着阴风侵入,它们一瞬间窜入客厅,如刀刃冲开煞气。
那股无形强大的力量,直直穿透李婶的身体,直冲那尊邪像,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在空气里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