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汗毛直立，望着这诡异的画面，空气都是死寂的压抑感。

青年左脸摔得严重变形，但目光依旧柔和，嘴角噙着笑，骨折有些扭曲的左手，牢牢握住皱巴巴的相片。

蜿蜒的血瞬间散开，原本脆弱不堪旧纸人，砸得四分五裂。那些血就像有生命般，一点点浸染在纸屑上。

王姨踉跄的从人群堆里跑过去，她佝偻瘦小的身子止不住发抖，腿一软，绝望瘫坐在地，抱着儿子逐渐冰冷的身体，失去理智嚎啕痛哭。

：“你这白眼狼，我白养你了……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早早去陪你短命的爹…你给我起来…强子…”

：“强子！”她哽咽，认清现实叫唤一声。

：“都是妈的错，妈再也不骂你了！”又似乎想到什么，抹了把眼泪，恶狠狠念叨：“都怪这纸人…”

愤怒站起来，双眼通红，恶狠狠踩着稀碎的纸人，不解恨又用手撕，一边撕一边骂：“你这个祸害，生前就祸害强子，现在我儿子也走了……”

林优挤进人群，盯着眼神空洞的王姨，只剩决堤的泪水。四周散落的纸屑被血染红，她的衣服也是，抱着儿子魔怔念叨：“你咋这么狠心……丢下妈就走了……”

他目光落在那张皱巴巴的相片上，那男的他见过。长得很清秀，很腼腆，照片上能清晰看到眼角的颗泪痣。

：“下午……那个哥哥找过他……”他欲言又止道。

王姨眼神凛冽：“哪个哥哥？小优你在哪看到？长什么样子？和姨说一下。”她紧紧扣住林优的肩膀，眼神锃亮，之前消沉突然褪去，死灰复燃焦急道。

林优有些反应不过来，对这转变有些愣神，胆怯指着照片上的男人：“就是他……下午他拉着哥哥的手，走进槐树林里。”

王姨整个人都呆愣，一脸惊恐，刚才眼底希翼的光开始暗淡。仿佛抽空力气，无力地垂下手，有些起皮的唇哆哆嗦嗦：“怎么可能？不可能…”

在场所有人都脸色骤变，带着惶恐不安：“你这小孩瞎说啥呢？”

：“谁家孩子？大人去哪了？”

李老头有些尴尬，还是迅速把林优护在身后：“小孩子瞎说啥呢？走去找你爸。”

此刻没人注意到，地上那男人的头似乎细微动了动，那木楞的眼珠转了个方向，正是林优走的方向！再仔细一点，就能看到男人瞳孔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李老头拉着林优的手快速离开，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背后冷汗直流，又怕被王婆子缠上，索性直接回家：“小优你真的看见照片上的人？”

：“就是那哥哥……”

：“那娃都去世2年了！”听到李大爷的话，林优身体一瞬间僵住了，大脑快要转不来，在想到下午那件事头皮发麻。

：“外面咋了？闹出这么大动静？”屋里的李婶站在靠窗的位置，十分焦急往下看。

：“王婆子的儿子走了…”李老头有些烦闷点燃烟。

：“我就说她缺德！你看这不是报应是啥？阿书也是被她逼没的，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阿！”李婶越说越激动。

林优只是诧异，这名字不就是王姨儿子怀里纸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