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提示。”
怀昭野接过言重生脱下来的外套挂在门口的钩子上,蓬松的发丝伴随着他的动作摇头晃脑,
他还有把发色掩盖住,
依旧是蓝瞳白发,看的言重生这个颜控满意极了,
心情也变得很好:“要提示也不是不行,除夕夜告诉你,等得起吗?”
怀昭野一进攻,言重生就防守,
两人早已心知肚明问题的结果,只不过他们更在意过程中的拉扯,这会让他们很有成就感,能弥补他们内心空缺的一角。
距离上次去守望星已然过去三天,还剩不到四天过年。
班级群里陈妈的消息被设为重要信息,
是几科作业的提交评价。
陈妈在提醒那些玩疯了不看群的同学们及时补交作业。
言重生与怀昭野在这群里玩疯了的人们当中名列前茅,以放假的时间为中心扩散至今日为半径。
陈妈今天发的提醒人选有多少?
公布答案!
只有他们两个……
其他同学不交作业,家长早就收到电话了。
陈妈没有给这两货的父母打电话,其一家长不接是一个,其二是她放心。
陈雅相信自己的心腹大患们肯定做了作业,
万一只是睡过头了呢?
“我们似乎有段时间没交作业了……”言重生叼起笔盖。
“自信点,哥,是从放假开始就没交过。”
“……”
到底是谁发明定时交作业这种东西的!?
卑微二人组上楼给作业全部交上,转头又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怀昭野刚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就听到对方问自己:
“现在几点?”
言重生一边问怀昭野一边打开手机看时间,
在对方‘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的目光中平静地自问自答:“哦,8:03。”
怀昭野:“……”
所以你问我的目的是什么?
……
除夕当天的第一句对话源自于健忘的言先生:“怀昭野你看到我手机了吗?我怎么都找不到了。”
“不是你手里那个?”
“……”
把客厅翻的一团乱的言某人站在原地,静静地盯着自己一直握在手中找了半天的手机。
“哥,你该去一趟市中心人民医院看看脑子了。”
怀昭野的声音听着不远也不近,
但语气里能听出一点无奈又拿他没办法的宠溺。
言重生坐下,
见对方杵着不动很是疑惑:
“怎么了?”
怀昭野仔细斟酌过措辞才敢开口:“您可以把屁股往旁边挪一下吗?餐桌位置不够了,我放一下你的早饭。”
“哦。”
盘着腿坐在桌子上的言某人很有礼貌地下桌了:
“你放吧,我再找个地方走神。”
话刚打住,
对方的一技能外加二技能好了,怀昭野仅用1秒就给他整了一套早餐小套装。
言重生喜提两个包子和一杯烫手的牛奶。
怀昭野十分满意,
露出开朗的笑容:“好了,吃完就出去玩吧。”这种大人教育孩子的语气言重生还是没听习惯。
今天明明是除夕,家里却一点应该有的年味儿也没有。
难怪他觉得少了些什么,
下一秒,
浑然不知要发生什么事的天真怀即将迎来他最严厉的父亲。
眼睁睁看着自己哥哥先是上楼,
没几分钟又下来,
又上去换了身衣服,
又下来扫地、拖地、掏沙发底下、把不知几百年前的瓜子、南瓜仁等放进茶几上的干果盒中。
一开始还没啥,
但画风越往后就变得愈发难以理解。
“哥,为什么连内裤都要穿红色?我本命年到了吗?”
怀昭野一股老实人豁出去的表情站在落地镜前一动不敢动,从常服到全身上上下下的大红色,他经历了什么不言而喻。
“图个吉利。”
一道家长味儿十足的声音从衣柜里头传出来,
一眼望去满地的高级牌子。
不过可惜言先生不认识牌子,怀少爷也不心疼钱,赚钱就是为了给对象挥霍的,不花钱攒着死后全捐了吗?
怀昭野身下穿着不是很合适的红色大棉裤,上半身穿着东北经典大红大紫鸳鸯棉褂子,毛茸茸的头顶还被贴心的言重生戴上了一顶红帽子。
尖端带白色毛球的那种帽子,
可爱又喜庆。
村口大娘老稀罕这种风格的大小伙子了,
洋气!
喜欢给娃娃换衣服的怀昭野某一天也被言重生给当成娃娃换装了。
“看我给你也换成花棉袄。”
怀昭野拿起床上所有的女巫先生玩偶,赌气似的让手机对面的人在今天晚上之前赶出一套不同的娃衣来,价格随意,这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哦对忘了你们要过年,有衣服库存?可以,钱付过去了。”
怀昭野买好衣服,
挂断电话,
低头扯着自己的衣角: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这种衣服?”
为什么言重生能凭空找出那么多他连记都记不得买的衣服!
这难道又是当妈的人统一绝活吗?
言重生窝在衣柜的大空间中。
怀昭野的衣服已经快被他丢光了,对此他略带不满地向外喊了一声:“你怎么都不买保暖的衣服?大冷天要穿丝袜冻死自己吗?!”
怀昭野一愣,
手里被言重生丢来一条丝袜,白色……
ber?
他没买过丝袜啊!?
有一种冷叫妈妈觉得你冷,还有一种冷叫女巫先生觉得你冷。
言重生穿着一身乱糟糟地睡衣从衣柜里钻出来:“秋裤先穿我的,还有我的秋衣,你应该能换上吧?
围巾、耳罩、还有棉鞋,买这么多皮鞋干什么?一堆事也不穿,不如买件棉袄。”
怀昭野被蹂躏了一整天,
终于进化成为某个换装游戏的满分打扮。
“好看多了。”言重生和那游戏一样有眼光,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怀昭野应该……他不配评价。
其实在某一瞬间…
怀昭野觉得这么穿挺舒服,只要把家里能反光的物品全挡住他还是能穿这身儿一套穿一天的。
刚给财神爷上完香的言重生下楼打算歇会,
打开手机,
张天南的99+条消息便如同怎么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砸在了他的脸上。
[社会你南哥:在这个冬高气爽、春风拂面的节日里,我祝愿大家身体安康、万事如意、平平安安,迎接崭新的一年,恭喜发财、大吉大利,愿你未来的每一天都能变美、变帅、变有钱!财神敲响你家门,
除夕快乐我的同志们,你们准备好来年开篇了吗?!
请将以上消息转发至你最好的朋友,转发1次的明年幸运半年,转发10次幸运一整年,转发20次则你和你的家人们都幸福美满一整年。]
言重生:“……”
像有什么大病似的。
转发一次得了,这种事情言重生都不相信。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张天南就好像在他身边装了监控一样。
别人刚转发完没事儿干了,
这货就在又在消息栏里蹦出来刷存在感:[社会你南哥:我看中了一款高级机甲风外观的圆珠笔,只差0.01元免费带回家,快来帮我砍一刀吧!]
[社会你南哥:还差0.01元提现高级用户40元,快来祝力每一个梦想吧!]
[社会你南哥:我被选为幸运用户,差你一人免费领5件部件,快来助我一臂之力吧……]
[白云:南弟别发了别发了,你看班级群都成啥了?]
[陈妈:(我帮你砍了一刀、链接。)]
[陈妈:新年快乐宝贝们,这几天的作业就不用做了,记得预习背诵。]
[社会你南哥:@陈妈,感谢陈妈的一臂之力,我看看……还差两人,@白云,姐姐快来帮我!
@言重生,@1314,你俩也别潜水了,帮帮老弟!迫在眉睫啊!]
坐在茶几上喝茶的言重生选择故意装死,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要干什么了:“你前几天是不是问我除夕能不能给你提示?”
一直坐在茶几上的言重生放下杯子又坐回沙发上,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有多动症。
怀昭野还在帮张天南砍一刀,助力每一份爱,
听到这话立马放下手机转过身,
坐姿端正的不像话,
态度诚恳,慢1秒都是对他对女巫先生的不尊重:“哥,你要给提示了?”
言重生张开五指,
用右手指向左手的无名指:“你不觉得这有点空吗?”
怀昭野视线集中在对方那根手指上,
不禁咽了两口唾沫。
深夜,
两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中间隔开了一条拳头大小的空间,连被子都没有碰到一起。
怀昭野翻了个身。
背对着言重生,过了会几分钟又换了个方向侧躺。
举起自己的左手在夜里打量,
暴露出来他心中所想的两个字的——婚礼。
人们都说当你在一刻不停的想某件事情时,这件事便会在梦中以实物的形式展现出来。
怀昭野在梦中回到了高塔,
那里的下的不再是可以冻住一切的冰雪,而是轻柔温暖的白玫瑰花瓣。
周围是一群模糊看不出来人的物的形象,
总之那里座无虚席。
守望星的人不管什么性别都可以结婚,这一切在那里都是合理法的。
他们不靠普通的方式生育后代。
高塔的外墙被刷成白色,是女巫先生最喜欢的颜色,
干净又顺眼,
和他本人完全不一样,却又不违和。
雪地上凭空出现一片银白色的水流瀑布,给怀昭野的感觉就像是这个地方不欢迎他,这里什么都有,
婚礼的一切需求全部满足,唯独失去了另一位新郎。
他知道是一场梦,
这是谁的婚礼,是他的吗?
他控制不了这场梦。
心口处只有微弱到还没呼吸起伏大的咚咚声徘徊,一种感受蔓延到他的全身。
疼,
要了命了的疼。
还不明白发生什么的怀昭野抬头直视梦里的天空,云朵一片一片,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刮走。
遍地的花瓣也随风而去,
模糊的人宾客被吹散,
崭新的高塔被吹的血迹斑斑,裸露出许多年前的战争疤痕。
中立与狼人阵营联合了正规军打算进攻高塔把自己抓起来,不对,怎么会是自己?
血管里流淌的液体在沸腾,
自己分明警告过了他们敢闯入这里后果自负。
他现在到底算什么?
是独立的个体,又或者是女巫先生其中灵魂的一部分。
他的存在是错误的,
这并非女巫先生一个人的回忆,也是他的记忆,他为女巫先生而生,同时也要为女巫先生而死。
这段时日与对方的触碰不是自己受到的伤害,
而是他该回去了,
他的使命已经完成,自己没有夺走女巫先生的一切,他是女巫先生的一部分,也本该拥有这一切。
外围的敌人冲进他的家乡,
不过眨眼间,
敌人便被空中的天平吸收,从死的那一半天平中流出的事实告诉他们进来只是白白送死,
可他们却像上赶着被屠宰的牛羊般躺在案板上,
等待被分割出有用的部分。
他们不是打仗的,他们就是来送死的。
这里的军人一眼看上去有那么回事儿,其实光是他们走路的姿势就看出与正规军队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像一片海那么多的流民是从哪里找来的?
怀昭野不得而知。
一开始这场战役的目的只有一个,污化女巫先生的名声、弱化他的解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只无限放大他的毒药害死了多少寻常客。
他们夸大的事实被人们口口相传,法律执行官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让那个人背上所有骂名。
这群军人没有几个有战斗力的,
饿了快半个月的人怎么可能有能力去和老虎战斗?
这里的人性与品德更低,
守望星的管理层乱的如同已经快要倒闭关门的公司。
从上到下应好好洗礼一番。
这幅场面像一场电影,主义是公平。
给天平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会惩罚不按这句合理理由做的人。
女巫先生只是不希望自己平静的生活被莫名其妙的打扰,有敌意的是他们,上门找事的是他们。
传播的谣言也是他们最后的恐惧,害怕女巫先生的还是他们。
这是一个从开始就不公平的单方面进攻,
为什么没人来管管?
大脑神经上仿佛有人在走动,一切仿佛幻觉似地随蒙蒙大雪而消散。
时世神子是女巫先生灵魂的一部分,
而女巫先生是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