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个小时言重生翻着起了衣柜,
恰巧翻出来了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穿的卫衣,已经被洗了很多次,过去那么长时间,还是能闻到上面一股清新的薄荷洗衣液味道。
也不知道在满18岁以后会不会长个?
言重生站在测身高的地方待了近10分钟,怀昭野叼着面包片过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来是机器给自家的幼稚鬼身高缩成了1米84.5cm。
言重生正不信邪,
站上去又下来,下来又站上去发脾气,脸已经被气的通红,像他刚涂满草莓酱的那块面包,现在已经被吃进肚子里了。
面包味道自然是要打满分的。
滴——
[身高183点5cm]
“他欺负我……”言重生见怀昭野一来立马就有了底气,冷着脸指向那个欺负他的罪魁祸首告状。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要没电了呢?”
怀昭野手上捏着剩下的最后一口面包,台台下巴提醒对方看身高仪的电量:
“3%,还能用已经很给面子了。”
至于误差…正常现象。
“我这还有量尺,要不要你用这个试试?”
怀昭野拉过言重生测量:
“别动,1米86.2cm,长高了。”
确定自己依旧长个的言重生神清气爽,下楼洗手吃饭去了,走之前顺手咬住男朋友手上那块面包。
“我剩的你也吃?”
怀昭野话出口晚了,言重生扔下一个背影就走。
望着后者的背影,
前者目光移向自己手中的量尺……
“怎么还是1米9?”
怀昭野脑抽,忘掉自己给身高设定了时间,很明显,他已经全然把自己当成了人类。
阴着脸下楼,
还是看对象吃饭比较舒服。
怀昭野看言重生今天穿的这衣服有点眼熟:“今天想起来穿了?”
端着一盘煎蛋的怀昭野察觉言重生今天没穿自己给他买的新衣服。
“好看吗?”
言重生没多做解释,只是发出一句疑问。
怀昭野:“……好看。”
“那不就完了。”
言重生的头发长了,刚好可以在后脑勺扎一个小啾啾。
至于是怎么发现的……
怀昭野给言重生扎了一个:“穿这么好看,我都等不及快点出发把你向所有人炫耀了。”
有时候计划终究还是赶不上变化。
二人打开窗帘,
下雪了,
今天别说出门,这天气怕是开个车都能打滑从望城滑到俄罗斯。
“南弟以后的对象给我们票钱退回来了,下雪,景区不开放。”怀昭野看了看手机。
“那……回家?”
言重生对这雪触景生情,想起自己有段时间没有回守望星了。
……
守望星的空气比地球好很多。
“我们便在此地分开,感谢二位前辈的顺风车。”赵知弦拉下兜帽,努力遮住狐狸耳朵,眨眼间消失在一条旧巷子里。
魇梦狐族混进了寻常客堆,还是被时世神子主动放进来的。
言重生用面罩遮住脸,
与怀昭野并肩走在一条科技感十足的街上,和原本在他脑海里浮现的热闹与烟火气大相径庭。
“你是不是认为守望星是那种地球上的集市一样,色彩鲜艳活泼,人人都还是百亿年前那种生活的状态?”
怀昭野形容的很贴切,言重生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在他脑子里放了监控。
“确实,不过没太大问题。”
言重生的话语里听不出太多感情。冷漠地像怎么都捂不化的冰。
守望星给他的回忆并不美好,
更何况,这里的人祖祖辈辈都曾经要把他置于死地,诅咒他永世不得超生。
走进一条十字路口,
马路最中央耸立着一架死刑台,假如当初他还善良,那么他一定会死在这台子上。
人们常说时间会治愈一切,可时间本身并不治愈的力量。
言重生自认是个贪心的人。
在守从守望星出生以来,他缺的不是钱,是一位会永远为他撑腰的人…所以怀昭野出现了。
“买点材料回去吧,超市在哪?”
言重生在这儿人人喊打喊杀,哪有机会从高塔里走出来溜达。
“那个应该是,我也没什么机会出门,不太了解。”想当初怀昭野满脑子都是在原地等女巫先生回家,就没有过从那座高塔里出来的想法。
两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我知道路,你们两个这副打扮也不怕被发现。”
守念来的突然出现属实让二人的原计划裂了条大口子。
改变样貌不难,
一顶假发,一身衣服,一套化妆品。
“完美!
这黑长直!这西装配短裙!这标准的御姐装!这腿长,我可以玩一辈子~”
“指挥官你和张天南坐一桌去。”
“言小姐”现在不想说话,为什么两套衣服他穿女装?
“哎呀不好意思,我逃出来时太急了,就给自己多拿了点衣服。”
守念来天生浅金色长发,
扎的是两条双马尾,穿着一身粉嫩的洛丽塔还能这么开朗,确认以往肯定没少穿。
唯一一个外表与性别相同的怀先生还在挑黄油:
“用什么牌子的更好呢?”
一时间竟真有一种居家奶爸的气质。
回到高塔中,
守念来也不要脸地也跟了进来,全当在自己家似的。
“我现在想把你切成片,加入面粉、黄油,把你炸成薯片。”
言重生换回舒适古老的女巫装术,坐在桌子上,双腿交叠的骂守某人。
和外围的场景不同,
这片雪地里的时间仿佛永远在退化,从不会与大众化的与时俱进。
“我那前辈给你锁心的破链子还留着呢?”
守念来捡起地上锈迹被冻龄的锁链:“观溯神族快被踢出皇族了,你的愿望过不了多久就成真了。”
守念来跪坐在那堆铁索旁,用指尖碰了一下,被静电电到:“撕——我讨厌静电。”
“这讨厌那讨厌,不坐就滚。”
言重生才不管,观溯神族与皇族的纠缠关他何事?
他连自身都难保,懒得再分出精力去插手别人的家事。
守念来鼓着个腮帮子坐到另一处干净的角落装作哭泣,举起手腕,那里有一小团鼓起:“可我怀了他的孩子!”
“噗——”
水刚喝一半的言重生真没那么大的心理素质,
不过想了一想,
观溯神族好像统一都是是无性别……那就不奇怪了。
守念来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那个……其实有孩子的是他,但是出了点事故,需要我暂时扮演一下海马爸爸,
嘻嘻嘻……”
言重生无语地一拍脑门:“再嘻嘻,我嘻你妈了个****”
“nonono!好孩子不可以说脏话!”
嘭——
守念来跟猫一样,一边发抖一边缩进魔药柜的缝隙中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言重生普普通通的一拳给千万年不倒的高塔砸出来个大洞来!!!?
自己就是个文官,
打不过打不过……果然外面到处都是坏人,班主任诚不欺我。
过后言重生气也消了,
随手一个响指又给墙壁复原,坐下唠嗑,但某人似乎不太开心?
守念来耷拉个脸,
转过身坐下:“我是如此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你凭什么露出那种表情,难道就因为孩子在我这里吗?”
言重生:“……”
这么一对比,面前的家伙可能的确是因为怀孕导致的脾气暴躁。
没事,谁还没生过孩子?
言重生脑子里想着怀昭野这个乖儿子安慰守念来:“别动了胎气。”
早知道不多嘴了,现在还要哄个孕夫。
别到时候外界又给他扣一个拐卖虐待皇子的黑锅。
晚饭还算丰富,
怀昭野的厨艺又不是纸老虎,
言重生没什么胃口,怀某见对方不怎么吃,自己也没怎么动筷子。
饭桌刚好被划分成了两类,
一方是吃的狼吞虎咽并急需营养的守念来自成一队,另一方则为看热闹队。
“感谢款待,等我夺回皇位一定请你们来宫里逛逛!”
言某:“……”
怀某:“……”
永远不要试图与怀孕的人讲道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说点正事,
我旁边一直跟着的那个小可爱知道吧,你们是不知道我究竟经历了什么,我的妈呀,太可怕了!这几天的事情我都可以写一本小说了!”
照守念来的话说,
他因为之前的事情导致了观溯神族的神位坠落,而他的兄长风云还在前期试图杀掉他的帮手以及温启慰。
“所以你这是事后跑出来玩了?”
言重生发问,守念来摇头:“因为我的生活太滋润。”
言重生从未见过如此不识抬举之人,还是自己的孩子好。
“孩子是你俩的?”
“嗯对。”
怀昭野这问到点子上了。
”老言你不是说你也有孩子吗,在哪?”
守念来的回答不负众望,问题也很刁钻,坐在对面的两个人一声不吭:“……”
言重生斜眼一瞟,
一回,
硬着头皮直向旁边低头的怀昭野:“这呢,表的儿子。”
怀昭野点头:“各论各的,这是我表的哥哥。”
守念来:“……”
他不该在塔里,他应该在塔底。
“所以你们这对表父子加表兄弟谈上了?”
这已经是在族谱上单开一页的程度了,为什么守念来一点也不惊讶!?
甚至还很理智的提出问题,
诡异程度并不亚于守望星天上掉人民币。
守念来提出一起堆雪人,
言重生与怀某实名保证是守某人硬要出来玩,与他们两个无关。
作为21世纪知法尊法守法好公民,
祖国未来的花朵,
青少年的好榜样,
他们也不能放任一个危险分子的人士一个人进雪地里玩。
耍着耍着就疯了,
“这个年别过了,一天下来比做数学题都累,不如报个公益项目出去捡垃圾做志愿者。”
言重生这话不无道理,
德安中学学期末有评比,还有时间劳动方面的评价,到时候甚至可以加分综合评价的分。
“陈妈还在班级里特意嘱咐我要多拿实习奖章。”
“还想着成绩呢,
我倒是认为你可以走单招,凭你在咱一中的成绩这不绰绰有余吗?”
怀昭野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给言重生的女巫帽摆正,
这可比他给小娃娃换衣服好玩多了。
把白色的披风也给对方压好,怀昭野想起来德安校园贴吧上的八卦:“对了,你们高一是真的有校草评比吗?”
怀昭野一问还问两个问题:“学生们自发组织的?”
言重生原本还带点困意的表情听到这儿立马不困了,说到这个他就忍不住去回想那年匆匆:
“意外…你要听?”
“嗯嗯。”
“其实没你说的那么正规……”
高一新生每年都会有一批,肯定不可能是学生自发组织的,学长学姐也没那个兴趣,每年做不完的习题够他们喝一壶了。
言重生那一批高一新生比较享福,
校领导上头不知道哪个大官员脑抽给德安的校园贴吧整了个校花校草评比大赛,为期一个月。
有乐子不玩王八蛋,
于是在那个月,各个班级的丑照大神迅速登。
一周总结一次,
投票和报名时间都在同一个月以内。
第一周时校草是操场上的塑胶跑道,个性签名:[心甘情愿拜倒在你脚下,还不爱吗?]
校花的是食堂里某一位打饭阿姨,个性签名:[手不抖,让德安天下同学食有饱腹,读有诗书。]
第二周时校草发生了些许身份转折,
那段时间刚好是高一的校运动会,于是校草成了冬日暖阳,
介绍:
[10月的太阳竟意外的在运动会当天灿烂无比,值得广大德安校园学生的一票。]
言重生原句复述:
“个性签名:[我能在最严寒的冬日给予你温暖,而他不行。]”
听到这里的怀昭野呆着了一阵:“……”
咋这么抽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