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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再见

舞台剧落幕,全场掌声雷动。

作为这场剧本的小半个编辑,守念来坐在自己班级的位置上。

他身份特殊,

别人没看到这对小情侣秀恩爱,他特么全看见了!

不免为自己的未来开始担心。

怀昭野是追到对象了,

他还差的远呢,

有点儿后悔去帮忙了是怎么回事?

下一场表演开始,

后台:

“怀哥演的不错,我们的公主也是~”

张天南迫不及待摘下言重生的面具:“你们的友谊可真好,跟我和北耀一样。”

言重生:“???”

怀昭野:“???”

《友谊》

“别管你好兄弟了,他不想只和你当朋友。”

白云对张天南这个不开窍的狗东西恨铁不成钢,这么明显还友谊……

“白云你什么意思,他昨天还说喜欢我。”

张天南反驳。

白云:“……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也喜欢你,好兄弟!”张天南自豪地仰头。

言重生:“……”

怀昭野:“……”

怀昭野换下衣服,其他同学准备回到位置继续看表演。

言重生没拿书包,

勉强拿女巫帽当个简陋书包,准备给张天南开开智。

才艺节过去后是11月的月考,

月考完后刚好过大周,这次张天南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一举考到了年级倒数第23。

进步的某张飘了,

看了一圈卷子,还是他最适合的数学最高。

于是张天南拿着143分的数学试卷来找139分的言班长炫耀成绩,

收获了一套书包5连击。

“跟老林学的,别太感谢我。”

张天南被言重生击败,不服气地搬救兵:“怀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怀昭野拿起卷子假装看错题:

“你说什么,我最近耳朵不太好。”

张天南:“……”

见友忘友!

最后张某只能把自己的卷子当白旗投降才逃过一死。

当天他们回家的很晚,

由于讲卷子,

所有走读生都必须把晚自习上了,9点50才放学。

第二天是周末,

怀昭野起的很早,特意包了言重生喜欢的小混沌。

谁成想转头遇到……

“哥!

楼梯扶手不能坐滑梯,这样很危险!”

怀昭野第三次看见言重生不走人道,偏要用楼梯扶手当道士。

忍无可忍,

这样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这样衣服被卡住怎么办?

这样女巫先生受伤了怎么办?

对方怎么就这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哦。”

言重生丝毫不把走楼梯扶手当一回事,拿起对方刚热好的牛奶就往嘴里灌。

怀昭野睁大眼睛:

“别!烫的!”

“咳咳咳——!”

你不早说!!!!

……

言重生嘴里含着冰块儿,坐在沙发上写一个习题。

当高中生连狗都不如。

怀昭野用手捧着一袋雪莲坐在旁边,

突发奇想,

用指腹沾了点冰块表面浸出的水渍。

“哥,抬头。”

将冰块放到了言重生被烫红的嘴角处,看到对方撇向他的眼神,露出得逞的笑脸。

“嘎嘣”一下,

言重生咬碎嘴里的冰块儿做威胁,紧接着嘴里又被塞了一小块冰,

舌尖被冰块表面的冷霜粘连,

一收气,

冰就自动含入口中了。

刚嚼碎的碎冰正被新加入的冰块儿卡进喉咙,

有点疼,

不过化成水就没事儿了。

牙龈摩擦着冰块,含了一会后可以从里面吸甜水。

比起冰块,

言重生更喜欢喝这个东西。

像是荷花开在了冬天,只为迎接寒梅的热烈。

“有点儿硬……”

言重生咬住下一块冰,被硌到了:“咬不动。”

只能慢慢含着了,

等待固体化成水,沾到嘴角上的水渍被怀昭野用手帕擦掉,

举到对方面前晃了晃。

“吃的这么狼狈,不知道还以为你没见过冰呢。”

“一边去。”

言重生推开对方,又找出几本练习题做。

怀昭野把拿着手帕伸到言重生眼前,后者当即咽下口中的冰,咬住前者的手指再松开。

结果就是大仇得报,

但伤敌1000,

自损800,他被冰块卡住了喉咙……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

好一阵,

嗓子里的冰块儿才被咽下去。

言重生长舒一口气,怀昭野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结果就见对方说出一句“还有吗?渴了。”

怀昭野:“……”

早晨被热过的那杯牛奶已经完全凉透,

言重生记仇,

把那杯牛奶推到了怀昭野面前:

“你把它喝完,舔干净。”

怀昭野:“???”

玻璃杯是那种比较长的款式,单手就可以握住。

人的舌头肯定没法弄干净,

牛奶的量又多,

被言重生往桌上一放,水渍溅到了袖口上。

湿润的地方布料逐渐变深,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斑点,仿佛雪混杂着雨滴落在了结冰的湖面上。

让人对冰底下究竟有什么宝藏而好奇。

袖子被浸湿,

贴在皮肤上,

比其他地方要凉。

宛如雨天惊鸿一现的昙花。

言重生用手端起杯子,停在眼前看了会而,似乎能够透过这杯牛奶看到对面的人。

怀昭野给对方买了新睡衣,

言重生似乎不太合适,却意外的不也不违和……

——

越美的风景越难逃脱被掠夺的命运,

“还请神子殿下以后言重点好。”

女巫先生曾经告诫过小神子,可他的心早已被女巫先生填满。

另一个人也是,

被不停塞入其他看似无关却又不可忽略的告诫,从一句又一句变成一条又一条的规章。

被他概括为三个字,

言重生听清。

“哥哥能帮帮我吗?”

怀昭野把牛奶喝完,将挂壁的玻璃杯举到言重生面前,

歪头卖萌装可怜三管齐发,

不信拿不下对方。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愿,言重生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杯子。

举着看了会,

把杯子又还了回去:“你当我能舔的比你深?”

愤怒中带着一丝理所应当的质问。

怀昭野头顶三个问号地把问题抛过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既然做不到,那就要从别的地方补偿我。”

言重生被不懂事的继承人被顶撞了,他还没法厚脸皮的耍赖,

只能认栽:“哦。”

“哦什么?”怀昭野没小时候那么好糊弄了:“长辈要做好长辈的榜样,哥哥。”

自从怀昭野看了网络红文就一发不可收拾,

还刷了不少段子,

直接就地取材,小情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女巫先生亲手把他养大,肯定反驳不了他的话。

前者勾勾手指,

怀昭野凑过去,对方的话洒在他耳畔:“那如果……

小神子会原谅女巫先生吗?”

言重生起身移坐在怀昭野旁边,间隔一拳的距离。

怀昭野极力忍耐住自己内心那股想上去牵手的冲劲。

犯规,

对方犯规,这叫出卖色相!

明明刚才自己还占上风,下一秒对方立刻撒娇认错卖萌服输,这谁能扛得住?

怀昭野移开视线,

他看向窗外的天空,仿佛那广阔无垠的蓝天上飘过了一条由云组成的提示,

[前方道路不通,建议走高速路线。]

知错能改,

“哥哥…”怀昭野笑了笑:“你的心好像有点儿急切。”

“你就说够不够乖,还是……不够?”

言重生用无所谓的话语逗对方,怀昭野什么也做不了,却被前者不断挑衅。

“耳垂红了,这是谁干的?”

言重生边故作惊讶边朝那个地方吹气,戳了戳对方微鼓的腮帮子,

把脸突然凑到对方面前,

呼吸间夹杂的温度仿佛可以直接将对方烤熟。

“我可以坐你身上吗?”

“够了!

写作业!”

怀昭野用题把自己埋起来。

“这就脸红了?”

言重生完胜。

最后以怀昭野主动揽下所有作业结束这场闹剧。

言重生做完作业,

在一旁玩手机。

自从知道有手机里有游戏这个东西后,他便开始研究这么个小铁板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然后发现有一个宝藏般的游戏——贪吃蛇。

言重生玩的比做奥数题都刺激。

一只红色的原皮小蛇在糖果的海洋里不断扭动细长的身躯,还有双倍加成、加速和磁铁。

言重生的ID简名简洁明了。

[时世小神子]

红色的时世小神子是原皮贪吃蛇,在游戏开始后不断吃吃吃,

吃到尾部变长变粗,

蛇身几乎要铺满整片地图。

一天下来积分攒够了,言重生如愿以偿,兑换到了小神子皮肤的贪吃蛇皮肤。

这下像一位真正的神子了。

“吃饭了,别玩手机,会坏眼睛。”

怀昭野抽出对方的手机。

言重生心情好,他也心情好,一不小心做了四菜一汤,也不知道合不合对方的口味。

言重生平时基本上都不吃饭,

往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天:“我吃饱了。”

言重生叼着筷子,

扒拉两下,

放下筷子,脸色苍白,视线还有点发黑,

手腕发麻,

把筷子拍到桌上干脆转身回屋锁门。

怀昭野闻声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

迟了一步,

他只看见自己座位对面的桌子上敞着一双筷子,

筷子头上的牙印极其明显,

又犯病了。

怀昭野放下汤,他找到言重生的书包,这里面的药最齐全,

就是包装被换了

需要的时候有点儿不方便。

双向情感障碍的症状摆在那儿,怀昭野配好药,拿着水杯上了2楼。

咚咚咚——

“哥哥,我可以进去吗?”

门打开了,

言重生刚用冷水泼了把脸,额头的刘海和眼睫毛全湿了。

可能洗的时候太用力,

现在对方脸上有不规律的搓痕:“有事?”

“吃药。”

“……我没病。”

言重生对此不感兴趣,怀昭野弯下腰,把药和水杯递上去:“我家的宝宝最乖了。”

言重生:“……”

这句话听着有点耳熟,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被哄着吃下药片,

言重生感觉也没有舒服很多,但脑子的确是安静下来了。

回想起今天做过的那些蠢事儿,

他现在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

真的疯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睡觉也睡不着……言重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又失眠了。

想拿被子把自己捂死回档重开。

……

双手被剪至头顶,

他被戴上了眼罩,压在不知何人身下。

不断发出痛苦的声音。

“从了我不好吗?”

言重生听不懂多少话,他只感觉自己要被活生生撕扯开,挣扎地从房间里逃出去。

被从精神病院卖出去后,

他被关在了这里。

那个答应救他的人失联,自己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电击。

倔强地不肯出声。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没那么廉价。

几十万就能把它卖了,

他还有作为人类的尊严,只是这些尊严在权贵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他被折磨的半死不活,

仅剩一口气时又被对方拉起来治疗。

任由身体再怎么被摆弄也无动于衷,他反抗了,自己答应了那个人,

只要能让他活着找到怀昭野……

那个人答应他了,

帮他找人,

而他把第一次卖给了那个人。

言重生答应了,他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承诺不管事后他是死是活,都与那个人无关。

明知道是谎言,

还想去相信。

可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他没有退路了,即是这就是一场有预谋的交易。

你情我愿的交易。

那个人没对他做什么,只让他保护好自己。

失联许久以后,

他来了,

没有小神子的消息,但至少还算守信用。

对方帮他赎了身,

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后就消失了。

言重生呆在一条巷子里,

从清晨等到日落,

他们都说海洋是这颗星球在地面最广的地方,他想去那里看看。

“妈妈看,那个人是蓝色的眼睛!”

一道孩童稚嫩的声音从巷子外传进来。

蓝色眼睛……

女巫先生坐在这儿3天3夜没有合眼,

听到这三个字时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与清醒,是他想的那个人吗?

是吗?

午日的阳光很刺眼,

也很热烈,

打在他身上宛如同时被十几根电棍殴打。

白化病被暴晒后皮肤会快速发红,

起泡、脱皮,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小神子呢?

他的小神子在哪?

无视掉周围人看他怪异的眼神,女巫先生冲到了马路中间。

他听到了刺耳的鸣笛声,

一束比任何时候都要亮的光捅穿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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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吗

作者: 江山毅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