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落幕,全场掌声雷动。
作为这场剧本的小半个编辑,守念来坐在自己班级的位置上。
他身份特殊,
别人没看到这对小情侣秀恩爱,他特么全看见了!
不免为自己的未来开始担心。
怀昭野是追到对象了,
他还差的远呢,
有点儿后悔去帮忙了是怎么回事?
下一场表演开始,
后台:
“怀哥演的不错,我们的公主也是~”
张天南迫不及待摘下言重生的面具:“你们的友谊可真好,跟我和北耀一样。”
言重生:“???”
怀昭野:“???”
《友谊》
“别管你好兄弟了,他不想只和你当朋友。”
白云对张天南这个不开窍的狗东西恨铁不成钢,这么明显还友谊……
“白云你什么意思,他昨天还说喜欢我。”
张天南反驳。
白云:“……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也喜欢你,好兄弟!”张天南自豪地仰头。
言重生:“……”
怀昭野:“……”
怀昭野换下衣服,其他同学准备回到位置继续看表演。
言重生没拿书包,
勉强拿女巫帽当个简陋书包,准备给张天南开开智。
才艺节过去后是11月的月考,
月考完后刚好过大周,这次张天南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一举考到了年级倒数第23。
进步的某张飘了,
看了一圈卷子,还是他最适合的数学最高。
于是张天南拿着143分的数学试卷来找139分的言班长炫耀成绩,
收获了一套书包5连击。
“跟老林学的,别太感谢我。”
张天南被言重生击败,不服气地搬救兵:“怀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怀昭野拿起卷子假装看错题:
“你说什么,我最近耳朵不太好。”
张天南:“……”
见友忘友!
最后张某只能把自己的卷子当白旗投降才逃过一死。
当天他们回家的很晚,
由于讲卷子,
所有走读生都必须把晚自习上了,9点50才放学。
第二天是周末,
怀昭野起的很早,特意包了言重生喜欢的小混沌。
谁成想转头遇到……
“哥!
楼梯扶手不能坐滑梯,这样很危险!”
怀昭野第三次看见言重生不走人道,偏要用楼梯扶手当道士。
忍无可忍,
这样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这样衣服被卡住怎么办?
这样女巫先生受伤了怎么办?
对方怎么就这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哦。”
言重生丝毫不把走楼梯扶手当一回事,拿起对方刚热好的牛奶就往嘴里灌。
怀昭野睁大眼睛:
“别!烫的!”
“咳咳咳——!”
你不早说!!!!
……
言重生嘴里含着冰块儿,坐在沙发上写一个习题。
当高中生连狗都不如。
怀昭野用手捧着一袋雪莲坐在旁边,
突发奇想,
用指腹沾了点冰块表面浸出的水渍。
“哥,抬头。”
将冰块放到了言重生被烫红的嘴角处,看到对方撇向他的眼神,露出得逞的笑脸。
“嘎嘣”一下,
言重生咬碎嘴里的冰块儿做威胁,紧接着嘴里又被塞了一小块冰,
舌尖被冰块表面的冷霜粘连,
一收气,
冰就自动含入口中了。
刚嚼碎的碎冰正被新加入的冰块儿卡进喉咙,
有点疼,
不过化成水就没事儿了。
牙龈摩擦着冰块,含了一会后可以从里面吸甜水。
比起冰块,
言重生更喜欢喝这个东西。
像是荷花开在了冬天,只为迎接寒梅的热烈。
“有点儿硬……”
言重生咬住下一块冰,被硌到了:“咬不动。”
只能慢慢含着了,
等待固体化成水,沾到嘴角上的水渍被怀昭野用手帕擦掉,
举到对方面前晃了晃。
“吃的这么狼狈,不知道还以为你没见过冰呢。”
“一边去。”
言重生推开对方,又找出几本练习题做。
怀昭野把拿着手帕伸到言重生眼前,后者当即咽下口中的冰,咬住前者的手指再松开。
结果就是大仇得报,
但伤敌1000,
自损800,他被冰块卡住了喉咙……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
好一阵,
嗓子里的冰块儿才被咽下去。
言重生长舒一口气,怀昭野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结果就见对方说出一句“还有吗?渴了。”
怀昭野:“……”
早晨被热过的那杯牛奶已经完全凉透,
言重生记仇,
把那杯牛奶推到了怀昭野面前:
“你把它喝完,舔干净。”
怀昭野:“???”
玻璃杯是那种比较长的款式,单手就可以握住。
人的舌头肯定没法弄干净,
牛奶的量又多,
被言重生往桌上一放,水渍溅到了袖口上。
湿润的地方布料逐渐变深,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斑点,仿佛雪混杂着雨滴落在了结冰的湖面上。
让人对冰底下究竟有什么宝藏而好奇。
袖子被浸湿,
贴在皮肤上,
比其他地方要凉。
宛如雨天惊鸿一现的昙花。
言重生用手端起杯子,停在眼前看了会而,似乎能够透过这杯牛奶看到对面的人。
怀昭野给对方买了新睡衣,
言重生似乎不太合适,却意外的不也不违和……
——
越美的风景越难逃脱被掠夺的命运,
“还请神子殿下以后言重点好。”
女巫先生曾经告诫过小神子,可他的心早已被女巫先生填满。
另一个人也是,
被不停塞入其他看似无关却又不可忽略的告诫,从一句又一句变成一条又一条的规章。
被他概括为三个字,
言重生听清。
“哥哥能帮帮我吗?”
怀昭野把牛奶喝完,将挂壁的玻璃杯举到言重生面前,
歪头卖萌装可怜三管齐发,
不信拿不下对方。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愿,言重生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杯子。
举着看了会,
把杯子又还了回去:“你当我能舔的比你深?”
愤怒中带着一丝理所应当的质问。
怀昭野头顶三个问号地把问题抛过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既然做不到,那就要从别的地方补偿我。”
言重生被不懂事的继承人被顶撞了,他还没法厚脸皮的耍赖,
只能认栽:“哦。”
“哦什么?”怀昭野没小时候那么好糊弄了:“长辈要做好长辈的榜样,哥哥。”
自从怀昭野看了网络红文就一发不可收拾,
还刷了不少段子,
直接就地取材,小情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女巫先生亲手把他养大,肯定反驳不了他的话。
前者勾勾手指,
怀昭野凑过去,对方的话洒在他耳畔:“那如果……
小神子会原谅女巫先生吗?”
言重生起身移坐在怀昭野旁边,间隔一拳的距离。
怀昭野极力忍耐住自己内心那股想上去牵手的冲劲。
犯规,
对方犯规,这叫出卖色相!
明明刚才自己还占上风,下一秒对方立刻撒娇认错卖萌服输,这谁能扛得住?
怀昭野移开视线,
他看向窗外的天空,仿佛那广阔无垠的蓝天上飘过了一条由云组成的提示,
[前方道路不通,建议走高速路线。]
知错能改,
“哥哥…”怀昭野笑了笑:“你的心好像有点儿急切。”
“你就说够不够乖,还是……不够?”
言重生用无所谓的话语逗对方,怀昭野什么也做不了,却被前者不断挑衅。
“耳垂红了,这是谁干的?”
言重生边故作惊讶边朝那个地方吹气,戳了戳对方微鼓的腮帮子,
把脸突然凑到对方面前,
呼吸间夹杂的温度仿佛可以直接将对方烤熟。
“我可以坐你身上吗?”
“够了!
写作业!”
怀昭野用题把自己埋起来。
“这就脸红了?”
言重生完胜。
最后以怀昭野主动揽下所有作业结束这场闹剧。
言重生做完作业,
在一旁玩手机。
自从知道有手机里有游戏这个东西后,他便开始研究这么个小铁板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然后发现有一个宝藏般的游戏——贪吃蛇。
言重生玩的比做奥数题都刺激。
一只红色的原皮小蛇在糖果的海洋里不断扭动细长的身躯,还有双倍加成、加速和磁铁。
言重生的ID简名简洁明了。
[时世小神子]
红色的时世小神子是原皮贪吃蛇,在游戏开始后不断吃吃吃,
吃到尾部变长变粗,
蛇身几乎要铺满整片地图。
一天下来积分攒够了,言重生如愿以偿,兑换到了小神子皮肤的贪吃蛇皮肤。
这下像一位真正的神子了。
“吃饭了,别玩手机,会坏眼睛。”
怀昭野抽出对方的手机。
言重生心情好,他也心情好,一不小心做了四菜一汤,也不知道合不合对方的口味。
言重生平时基本上都不吃饭,
往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天:“我吃饱了。”
言重生叼着筷子,
扒拉两下,
放下筷子,脸色苍白,视线还有点发黑,
手腕发麻,
把筷子拍到桌上干脆转身回屋锁门。
怀昭野闻声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
迟了一步,
他只看见自己座位对面的桌子上敞着一双筷子,
筷子头上的牙印极其明显,
又犯病了。
怀昭野放下汤,他找到言重生的书包,这里面的药最齐全,
就是包装被换了
需要的时候有点儿不方便。
双向情感障碍的症状摆在那儿,怀昭野配好药,拿着水杯上了2楼。
咚咚咚——
“哥哥,我可以进去吗?”
门打开了,
言重生刚用冷水泼了把脸,额头的刘海和眼睫毛全湿了。
可能洗的时候太用力,
现在对方脸上有不规律的搓痕:“有事?”
“吃药。”
“……我没病。”
言重生对此不感兴趣,怀昭野弯下腰,把药和水杯递上去:“我家的宝宝最乖了。”
言重生:“……”
这句话听着有点耳熟,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被哄着吃下药片,
言重生感觉也没有舒服很多,但脑子的确是安静下来了。
回想起今天做过的那些蠢事儿,
他现在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
真的疯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睡觉也睡不着……言重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又失眠了。
想拿被子把自己捂死回档重开。
……
双手被剪至头顶,
他被戴上了眼罩,压在不知何人身下。
不断发出痛苦的声音。
“从了我不好吗?”
言重生听不懂多少话,他只感觉自己要被活生生撕扯开,挣扎地从房间里逃出去。
被从精神病院卖出去后,
他被关在了这里。
那个答应救他的人失联,自己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电击。
倔强地不肯出声。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没那么廉价。
几十万就能把它卖了,
他还有作为人类的尊严,只是这些尊严在权贵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他被折磨的半死不活,
仅剩一口气时又被对方拉起来治疗。
任由身体再怎么被摆弄也无动于衷,他反抗了,自己答应了那个人,
只要能让他活着找到怀昭野……
那个人答应他了,
帮他找人,
而他把第一次卖给了那个人。
言重生答应了,他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承诺不管事后他是死是活,都与那个人无关。
明知道是谎言,
还想去相信。
可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他没有退路了,即是这就是一场有预谋的交易。
你情我愿的交易。
那个人没对他做什么,只让他保护好自己。
失联许久以后,
他来了,
没有小神子的消息,但至少还算守信用。
对方帮他赎了身,
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后就消失了。
言重生呆在一条巷子里,
从清晨等到日落,
他们都说海洋是这颗星球在地面最广的地方,他想去那里看看。
“妈妈看,那个人是蓝色的眼睛!”
一道孩童稚嫩的声音从巷子外传进来。
蓝色眼睛……
女巫先生坐在这儿3天3夜没有合眼,
听到这三个字时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与清醒,是他想的那个人吗?
是吗?
午日的阳光很刺眼,
也很热烈,
打在他身上宛如同时被十几根电棍殴打。
白化病被暴晒后皮肤会快速发红,
起泡、脱皮,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小神子呢?
他的小神子在哪?
无视掉周围人看他怪异的眼神,女巫先生冲到了马路中间。
他听到了刺耳的鸣笛声,
一束比任何时候都要亮的光捅穿了他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