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咱们班今年才艺节表演什么?”
白云从陈雅的办公室回到教室,一进门就直入主题,不给其他人反映的时间。
张天南第一个同屏,
从座位上一蹦三尺高,差点激动的跳到桌子上:“我给各位来一场单人相声。白云快给你南哥,我报上,不要不知好歹。”
“你也配威胁我?”
白云这个文艺委员呵呵两声,还是给张天南报上了。
“一个班总共需要准备13场表演,
两场人数不定,
一场团体人数要在20人往上,咱们南哥不如一人顶两场?”
白云调侃的张天南还站在椅子上:
“不了不了,南哥,我唱歌虽然也还行,但怕你们自卑。”
“行,
南哥一场单人相声,一场单人演唱会,各位有意见吗?!”
白云面朝全班人马,
喜子和门神回的最大声:“没有!
南哥威武,南哥霸气,南哥一人顶千军万马!”
“行!为了集体荣誉,南哥我今天就豁出去了!”张天南跳下椅子来到言重生身旁鼓捣,
拍拍对方的肩膀,
女巫先生回过头,只见男人戏精附体地开始说胡话:
“老言呐,
南哥我做这些事可都是为了你,这一次的主角可能得以南哥我而诞生了,
你也知道你光芒万丈,
肆意洒脱,
现在还加上了一抹动漫男主专业的亮眼buff,南哥要努力追赶你前进的脚步!”
言重生:“???”
什么对头不对尾的东西。
怀昭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张天南东一扯西一扯的编瞎话,
这语文得差成什么样才能面无表情的说出如此惊天雷人的鬼话?
说这是人话就算抬举他了。
女巫先生略有兴趣地支着头听了一会。,
唇角似有若无带上了一层耐人寻味的笑意,他眯起洁白细长的双眸,
食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击固定的节奏。
张天南说完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刚弯下腰,打算看看自己有没有收到什么白眼就被言重生指腹轻轻的拍了一下头顶,
伴随着遥远的嗓音,
让人把持不住:“嗯,很棒。”
张天南:“……”
目睹全程的怀昭野:“……南弟,你耳朵红了。”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看着人家捂住耳朵逃也似地奔回座位,用校服外套把头遮住趴下,思考人生的意义何在?
怀昭野凑上去小声嘟囔:“先生,我也要。”
小神子长大后难得主动过来撒娇,想到这儿女巫先生可不是一般的满意。
长大后的小神子和小时候没区别,
虽然声线变了,
但明显能听出来是一个人。
嘴角的弧度上扬到隔着怀昭野眼中距离才能看清的幅度,
“声音太小,没听见。”
“……”怀昭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耳垂染上一层淡淡的浅粉,
这里人多,
刚才就是他在这儿低头能说的最大的声音了。
怀昭野弯下身,
下巴被一阵凉意托起,女巫先生的瞳孔里全是他惊慌不定的表情。
怀昭野不怕被别人看见慌,但对方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眼见自己的小神子快要不敢注视自己了,言重生弯曲指腹像对毛绒宠物一样,
摸索对方的下巴。
室内的温度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但恰好可以让怀昭野脸红到脖颈发痒。
不行,他能忍。
咽下一大口唾沫,手上仍旧不忘把笔记记上。
女巫先生玩够了,
对小神子的需求。轻飘飘一句安慰就足矣:
“你最乖。”
如果怀昭野有条尾巴,那他现在可能已经摇到螺旋上天了。
团体表演高二(5)班打算演一场话剧,主编由刘小姐白云负责剧情,由
门神韩女士添加亮点。
动作指导由南哥和喜子两人去研究,
至于主演……
自然是被张天南这个二货给扣到了怀昭野和言重生头上,
美名其曰:
剧情什么的好不好不重要,咱们先把视觉盛宴摆出来的那群人瞧瞧。
言重生怀昭野对视片刻,
女巫先生一针见血:“出卖色相?”
“!”怀昭野及时捂住言重生的嘴,防止那句话被更多的人听到。
女巫先生到底是从哪里听出来这么多少儿不宜的鬼话?
他这个年纪的人都会忍不住面红耳赤,要是让其他人听到还了得!
下周的才艺节表演在周二举行,
这个大周班里大部分人商量一起约个地方排练,张天南把参加话剧的同学一块拉了一个群,
群名就叫帅死人不偿命。
[白云主编:这群名什么玩意儿?南弟你出来咱们切磋切磋。]
[社会你南哥(动作指导):哎呀主要有群内两大将帅,我是次要的对吧?@1314@言重生,老言还不打算改个名?]
[1314(主演1号):这个大周几点什么地方?总共几个人。]
[社会你南哥(动作指导):停停停,别这么猴急行不行?老怀你什么时候跟能跟班长学学?]
拿着怀昭野手机回消息的言班长端起小神子为他泡好的茶饮小酌几口,
怀昭野刚从厨房出来,
身上穿着白色女巫帽图案的围裙:“就是几个人一块演一个故事,不用太在意。”
“嗯。”
女巫先生丢下手机走到怀昭野身后为其解开围裙。
顺便用手掌悬在半空量一量他小神子腰围怎么样?
有点儿像自己刚入口的茶水,
温热不烫嘴。
怀昭野很听话,知道女巫先生在干什么就不动了。
随便对方怎么干都不吱声,
这算是女巫先生对他变相的奖励吧,他应该好好珍惜。
“女巫先生要再打个赌吗?”
言重生把原本一只手改成两只手,将围裙搭到椅背上,
向前一步,
直接抬起手轻敲对方的喉结:“说吧,堵什么?”
怀昭野迅速把人推到身前,将手盖在对方的眼前,感受着无声的风吹,
停顿几秒:
“这次我们就堵,你能不能一个月内忍住不叫我的名字。”
女巫先生目不斜视的眯起眼睛,
凑近对方的耳边嘲讽:
“你这个小东西是不是太自信了?还是说……”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撩起刘海直视对方:“你期待着我叫你?”
眼前人对这场赌局势在必得,怀昭野向前半步,眼里是让人看不懂的晦涩。
那抹颜色笼罩了女巫先生,
怀昭野得意洋洋地半蹲下来与言重生平视:“我在期待,毕竟叫出来的人……”
他收敛笑意,
认真态度下的怀昭野看着很冷,不输对面的女巫先生:“会失控。”
“嗯,很像我。”
女巫先生亲自养出来的小继承人,不像他又能像谁呢?
别墅外的树叶沙沙作响,被冷风无意间吹落在地,继续发出声响。
今晚的天空上没有星星,
只有太阳。
“好,我答应你。”女巫先生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看到太阳,他的小继承人就是他可以随时召唤的太阳,
有了太阳,
它不需要其他赠品:“那来赌。”
为了惩罚小继承人有了不必要的野心,言重生让怀昭野一直站在床头,不让他睡觉。
“站不住就跪着睡吧,过来。”
以前他们也是这个相处模式,戴罪之人需要跪着向神明忏悔。
惩罚归惩罚,
晚安吻还是要有的。
怀昭野得到一条白色的毯子和一块枕头。
那两只女巫先生和哥哥的玩偶,白衣服的被言重生抱着玩,另一只被挤到怀昭野怀里。
言重生闭上眼睛的样子看起来温柔无比。
怀昭野悄悄从衣兜里摸出一副扑克牌,第一张是红桃二,牌面是两位白发的少年在雪中拥抱,
第二张是黑桃k,牌面小神子单膝跪地的被女巫先生抱在怀里,
第三张是小王,牌面是身着华丽的王子服饰的他砍下国王的头颅献给女巫先生,
最后一张是大王,女巫先生一袭黑衣,戴着黑色女巫帽,胸口仿佛站出了一朵红色的鲜花,
露出被锁链贯穿却仍旧跳动的心脏。
手腕脚腕被捆住,
仰天双膝跪在地上,目光无神地望向天空的太阳。
眼中全是渴望……
张天然的画确实好看。
画中人栩栩如生,连痛苦也能无声的传达。
怀昭野把牌一张一张翻看看完,再翻过来,扑克牌背面的图案是黑白女巫帽和时钟排列好的队伍,
手画的艺术品能精致成这个样子,
别说99块,890、999、1988怀昭野也一定会眼睛眨都不眨的一下就无脑下单带回家,
“小家伙看什么呢?”
怀昭野手指顿住,抬头正好与言重生仿佛正发着光的粉瞳对上视线:
“拿出来。”
对方的小臂伸到眼前,怀昭野慌不择乱,连目光都在躲闪,
信口开河道:
“没看什么……”
纸牌上的图案都太明显了,怀昭野不想再惹的女巫先生不愿。
言重生见要不到,
也不勉强,
他床边探出半个身子,拉近两人的距离。
尽管还是比较远吧:“是谁家的小可爱最乖了?”察觉到对方握紧卡牌的手,
轻轻一抽,
女巫先生不费吹灰之力就抢了过来,还不忘安慰失落的小神子:“我家的。”
一副扑克牌都到了言重生手里,
怀昭野抱着女巫先生模样的玩偶跪趴在地上,整个人缩成球,再用毛绒毯子盖起来,
自以为就可以与世隔绝。
怕女巫先生发怒,他光是想想就浑身发抖。
意想中的惩罚没等到上来,
对方那标志性的嗓音让怀昭野了熟于心,却不明白。
女巫先生不生气吗?
怀昭野做小偷似地把脑袋从毯子里伸出来,只见那扑克牌被放到床头柜的台灯底下,
与言重生的位置相对。
刚刚更往里靠了,部分相隔太远,又没有开窗帘,
屋子里像夜市内阴暗的小巷子,
伸手不见五指。
怀昭野战战兢兢,像个半夜怕黑偷摸上家长床的小崽子。
一溜烟跑进女巫先生的被窝,
小神子差点被惊打退堂鼓,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后主动伸手把几乎没有温度的女巫先生揽进怀中抱一抱。
不到2秒又立即分开保持距离。
感受到旁人的人体温渐渐升高,怀昭野傲娇的转了转眼珠:“嗯,我最乖。”
所以他听对方的,今晚他赚翻了。
抱到人之后怀昭野特别满足,即便只是2秒,没有多留哪怕一点留恋的倒计时。
1m9的个子在女巫先生的阅历下根本不够看,
要不是这个人是他的小神子,他连一个多余的目光都不会给对方。
言重生闭着眼,
手伸向怀昭野的身后拍了拍,学着那群人类加油的样子哄自己的乖宝宝。
“睡觉。”
怀昭野紧接着上嘴,
刚说出口自己最乖,不能自己打自己脸。
半夜,
知道言重生听到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他再睁开眼,手心贴上对方的被角。
不够,
但言重生同样不敢再向前哪怕一步。
这里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为什么会发出声音?
小神子今晚那个动作也是为了听清他胸口里面那道声音。
这道声音极有规律,没有变化,
突然就变化的好快……怀昭野含带感情的声响在头顶传染开来,女巫先生第一次感觉到小神子对他的依赖。
二人隔着半臂距离在床上对望,
还是怀昭野先打破的僵局::“好听吗?那听一晚上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