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脸上的笑总算真诚了些:“记错了,是叔叔不好,那叔叔给你一块新得的蓝色翡翠作为赔礼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柳芸儿一副骄纵跋扈的样子,像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
柳芸儿现在这个脾气,柳家小女儿有责任,跟着她们一起出逃的夜枭的好大哥也有份功劳。
那个死老头子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倾尽家族资源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才是真正的情种,而他最不看好的小儿子却在九龙夺嫡里胜出,接手了夜家。
好大哥定居国外,对他造不成威胁,他也不介意在北疆将他的继女当亲侄女好生待着。
当然前提是不给他招惹些棘手的麻烦。
“爸爸呢,最近好吗?”
“挺好的,前几天刚和妈姆从英国旅行回来。”
柳芸儿的背影,落在曹殿先的眼里莫名眼熟,伸手插入兜里,一个光滑的物体擦过他的指尖。
怎么把这东西带过来了?
曹殿先盯着她的腕表,手指轻轻打开了蓝牙耳机仓,拿了一只耳机放在指间。
电流刺激得她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手都攥紧了。
柳芸儿抬眼非常精准地看向了曹殿先,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曹殿先看见她的眼底带着一丝不太纯粹的怨恨。
收起耳机,他若无其事地走开。
她来干什么?她的任务不是已经终止了吗?怎么又让她过来了?组织上这不是胡闹吗?
“这个花不干净,有小虫子刚刚咬我,”柳芸儿有些粗暴地甩了甩带着腕表的那只手,“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我养得好好的,你要去给我折了,活该,”夜枭抓住她的手腕,检查了一番确实红了,像是蚂蚁什么的咬过一样,“来人,带芸儿去医务室处理。”
手下过来带着柳芸儿去了临时的医务室。
夜枭又叫人换了盆雪中莲替代了原来的那一盆。
柳芸儿一走,四周便围上了来道贺的人。
“夜老板,恭喜啊。”
“恭喜恭喜,夜老板。”
“夜某人多谢诸位捧场。”夜枭假笑着拱手作揖。
他们倒是恭喜完就走啊,老围着他干什么?
还一副有话不吐不快的样子。
虽然夜枭善于虚与委蛇,但他现在没吃早饭,也没睡醒,整个人都还处于一种不太痛快的状态。
“枭哥,贵宾室那边还有些事务需要您去处理。”手下穿过人群,走到他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开口。
“失陪失陪。”
脱离人群的夜枭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没见过,好像是个新人。
“你是新来的?”
“小的叫陈列生,是被周秘书前段时间刚招进来的。”陈列生弯着腰走在他的前面给他引路。
周秘书,周已泽,是他跟前的红人。
推开贵宾室,里面空无一人,已经打扫好的茶几上放着冒着热气的早膳。
“你准备的?”
陈列生脸上挂着不卑不亢的笑,并未独揽功劳:“弟兄们准备的。”
这个新人,心思倒是缜密:“倒是心细,现在在做什么?”
“周哥让小的负责植物园的采购。”
说白了就是负责走私珍稀植物。
夜枭坐在沙发上,了然地点了点头:“出去吧。”
另一边,看着已经进了贵宾室的夜枭,曹殿先转身往外面走。
他插在衣兜里的手指夹着耳机,反复将其取出又放回。
这个农家乐面积大,连线距离应该够用了。
看着自己的腕表时不时亮起,还放出电流,她一次次摁灭,手表却又亮起,她真的有些没招了。
她拿着医生给的碘伏,就离开了医务室。
都不需要人引路,她忍着怒气走到外面的曹殿先旁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开口:“有毛病是不是?”
曹殿先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吊儿郎当地看向她,只是眼底的情绪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神经病。
柳芸儿暗骂了一声,自顾自找了个适合观礼的地方坐下。
曹殿先拉开椅子在她的旁边坐下,顺手给她斟了杯茶。
“你谁啊?”柳芸儿扭头不看他,傲娇地看向另一旁,“我不认识你。”
“交个朋友,柳小姐。”
“不交。”
啧,有点难哄。
曹殿先将叫来人要了一盘新鲜水果,递到她的面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扇我一巴掌。”
柳芸儿打了个恶寒,这人在北疆真待出毛病了。
“那边的人都盯着呢。”
柳芸儿抬手就想狠狠扇过去一巴掌,脸上还顺带带上了愤怒的神情:“你有毛病是不是?”
她的手腕被他反手握住,曹殿先笑嘻嘻地给她塞了两草莓,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YUE~
看着他这样一副和记忆里完全不同的样子,柳芸儿都快被他这油腻的情话恶心得吐了,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好。
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火气大吃点西瓜,降火。”
够了,够了,他这是拿到什么恶心油腻男剧本了?
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
柳芸儿现在觉得,他就是那种你扇他一巴掌,他还会反过来舔你手掌心的男人。
这群丧尽天良的就没一个正常人。
“你们两个,认识?”夜枭有些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吓得柳芸儿一个激灵。
“不认识,他突然过来搭讪我。”柳芸儿一边飞快否认一边摇头,指着曹殿先那张有些油腻的脸露出了十分嫌弃的表情。
听到这儿,夜枭拍了拍曹殿先的肩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说曹老弟,你想勾搭我侄女,怎么说也得好好捯饬捯饬自己吧?”
“我这侄女海外留学高材生,人又漂亮,外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队追她呢。”
其实夜枭算是说得很委婉了。
心里想的就你这埋汰样子,也配找我这样一个娇滴滴的侄女?
曹殿先像是没听出言外之意一般,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那还多谢夜叔给机会了。”
什么夜叔不夜叔的,这死玩意儿怎么还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