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魔域已经开启?”
忘情柳眉微蹙,微微思索片刻。
寒妶指尖轻点,桌面上顿时浮现浅蓝色幻影,将洛镇与魔域交接处清晰展露。
她将指尖点向魔域入口:“若论时间,魔域开启恐怕在我们知晓消息前。”
忘情眼眸微微睁大,仅一瞬便将一切串联起来。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先一步进入?”
“为何是我?”
寒妶茶杯微倾,茶水落到桌面,接触到幻影的瞬间,结为两座人影冰雕。
赫然便是其余两位盟主。
“自然是信不过这二人。”
“那你就信得过我?”
寒妶唇角微勾,桌上幻影瞬间粉碎。
“不全信,但你我观念一致。”
语罢,她便消失在原地,座椅上,仅剩两块冰碎。
“可惜了,本该晨时就出发,如今只能赶夜。”
忘情垂眸思索片刻,化为泡影。
再次现形,已在寒妶身后。
二人已是渡劫修为,跨越一片湖域,自然不是难事。
不出所料,魔域入口已裂开。
不过……似是被人强行打开,结界并不如自然开启般规整,反而遍布着大小裂痕。
寒妶与忘情对视一眼,顷刻间化作两道流光,飞入结界。
入眼,遍地尸体,血腥味弥漫整个山洞,地上的尸体,身上多少有些魔纹,皆是魔族。
极寒之身在进入魔域那一刻,便格外排斥,在这种地方,寒妶甚至用不出八分灵力。
寒妶有些警惕的望向四周,眸子扫过这些尸体的每一寸,蓦地,她停下步子。
指尖微勾,一颗沾血的珠子便被灵力包裹,被灵力带起,寒妶用灵力将血渍吸取,这颗珠子……竟是无色。
一旁的忘情看到这颗珠子,却顿了顿。
寒妶敏锐的察觉,轻声询问:“认识?”
忘情启唇欲言,还未说出便摇摇头。
“兴许是我认错了。”
寒妶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分毫都未放过,却是看不出破绽。
她将珠子收起,拿出两张面具来,一白一黑,她将白色戴上,黑色递给忘情。
“纯羽制作的,加了特殊禁制,可隐藏周身灵力。”
忘情伸手接过,看向她的目光微闪。
“看来此次,寒妶盟主做了不少准备。”
“总要为你性命负责。”
寒妶淡淡回应。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忘情打量着四周,魔域与她想得不太出入,仅仅只是有些暗,并没有猩红山峰,尸山血海。
不仅如此,刚魔族的尸体,也是人形,并不是人们口中的怪物。
眼前蓦地浮现一枚通体晶莹的蓝晶,寒妶将灵力输入其中。
“这枚玉佩能帮你找到我。”
忘情收下,才轻声问
“你要去哪?”
“去见见那大名鼎鼎的魔尊。”
声未落,寒妶就消失在原地。
遍地尸骸下,仅剩忘情一身黑袍,仿佛与周身尸骸融为一体。
感知到寒妶气息消失,她才露出些许迷惘。
是的,她认识那个珠子。
那颗珠子她太眼熟了……可,又与她见过的不同色。
她曾见过的,是深棕色。
……
四处都以黑为主调,魔域似是永远没有白天,黑夜占据所有。
寒妶一身白衣似雪,与周身格格不入,但她的气势,却在戴上面具之时,似被魔域同化般,完美融入魔域,毫不突兀。
经打探,魔宫就在魔域中心处,可魔域足有仙界般大,中心处,还得她亲自找寻。
寒妶尝试过询问这些魔域之人,却是根本听不懂其意。
与古籍记载无二,魔族仅有高层才会人语。
高层她找不到,那就只得用最简单的法子,一个方向走到头,总会寻得魔宫或高层。
一路走来,她发现魔域也不似古籍中凶神恶煞,反而这些底层魔族,与老百姓无二。
不过似是不用钱财,用一种黑色玉符,也不知是哪里寻来,寒妶莫名觉得眼熟。
蓦地,一股寒气自她体内倾泻而出,而她整个人,也消失在原地,身影瞬间浮现在一座不知名山巅。
峰顶的风很凉,阴嗖嗖的吹在寒妶身上,雪白发丝随之向后飘去。
寒妶幽蓝的眸子闪过一道微光,眼前山巅顿时崩裂,随着山石滚落,一道结界逐渐浮现。
周身都是暗淡的金光,他并不透明,一个小口逐渐明了。
浓郁的鲜血味从其中流出,寒妶本只能感知到仙界之人,这次却是直接确定,这是仙盟夺天宗的弟子。
既被困魔域,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魔族的手笔,要么……便要问夺天宗宗主了。
寒妶没犹豫,迅速打出道灵力,却没有半分效果,她眉头紧蹙,面前赫然浮现一柄意念化作的冰剑,直直向结界打去。
结界微微一震,裂出道道白痕,很快又稳定下来,寒妶这次没再藏手,意念微动,一柄长剑便从戒子出来。
随着寒妶眼光望向结界,它也主动向结界冲去,这次,它果真捅出个孔,半人大小。
里面顿时传来一声喊声:“谁能救我出去!”
寒妶扫了一眼,凭空造出个冰绳来,将人带出来。
就见男人有些发抖,鲜血染满全身,浸红了仙盟的银服。
尽管这人浑身沾血,但寒妶还是一眼将其认出,是夺天宗长老——靳席。
这种任务怎么说也不可能比她先进魔域,那开口更不可能是他做的。
寒妶挑挑眉,冷声发问:“靳席,你不跟在武乾囵身边,怎会出现在此地?”
对面的男人怔住,抬起指尖指向自己,又歪了歪头,用嘶哑的声音滑稽问出:“我?”
“我不是靳席。”
寒妶美眸微眯,见他表情不似作假,才淡淡开口:“道出你是谁。”
她没有动半分,一道冰锥却蓦地出现在男人颈前,男人连忙开口:“别杀我!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醒来就……就已经在那个封闭空间了!”
寒妶细细打量他片刻,冰锥又前进半分,直直抵在男人喉结前。
“你最好老实点。”
脖颈间的冰寒让男人浑身颤抖起来,他脸色比哭还难看,语气急的带上哭腔:
“我真的没骗你啊!姑娘你……你别这么凶残啊……”
他本就嘶哑的嗓子,几近说不出话,但为了活命,他还是死命交代:
“我醒来浑身都是血,在那个……咳咳,在那个空间内,我身上的血肉开始化为血水,我……咳咳咳咳咳……”
“我想尽一切办法,最后在……咳咳咳咳咳,在衣服里找出个铁杵,我拼命砸,硬是砸出个孔,但,咳咳咳……”
“但一个孔只是减慢速度,我努力把气味往外赶……咳咳咳。”
随着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寒妶指尖轻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