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煜回过头看着小太监。
小太监连忙双手呈上信封。
温煜接过,拆开后迅速读了起来。
上面大概写的意思就是家里没钱了,父亲的腿疾恶化了,还控诉这个她姐姐的不称职,把温雪都给弄成什么样子了,不但没有接济家里,还把自己家里人弄的鸡犬不宁。
三句话不离钱,要不然就是控诉,一句关心自己的话都没有。
温煜内心一阵酸楚,冷哼一声,把信纸和信封全部都撕碎揉成团。
小太监吓了一跳,以为要扔到自己身上。
但是温煜并没有,她只是默默地收了起来,让小太监该干什么去干什么。
陈竹青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是不是家里的那些人为难你了?”
温煜扬了扬手里的信纸。
“他们能有什么好话,无非是骂我,再就是跟我要钱,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陈竹青听完眉头紧锁,温煜却不当回事。
“没事,回去就写一封信,说要想拿钱,自个儿进宫拿。我是做了贵妃,又不是成了财神爷,想拿钱说一句话就完事了,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陈竹青同意,连连点点头,跟着温煜回了玉华宫。
温煜快速写好信,装进信封,托人带了出去。
*
另一边五龙村内。
温煜的父母还在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回信。
“你说那丫头能给咱们钱吗?”
“怎么不能?都当了贵妃了这点钱还拿不出来吗?再说了,咱们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意思不给咱们吧。”
男人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但是上次小雪去的时候,她也没给咱们一点钱,我担心她这次还是不肯给。”
女人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听那个宁嫔还有丽妃说的鬼话了,还白白搭进去一个孩子,他们给的钱也太少了,要是卖给隔壁的老张家那个傻儿子还能多给几两银子!”
男人不耐烦的打断她。
“你还说呢,我都断了一条腿了,结果呢?连个子儿都没捞着!白瞎这条腿了,现在什么活都不能干!”
突然村口外面有人尖叫。
“老头!说!他们在哪?!”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朝门外走去。
只见几个南召国的使臣推搡着村长,嘴里不停嚷嚷着:“谁是贵妃的爹娘?把他们给我叫出来!”
男人和女人吓得浑身哆嗦,刚想往屋里跑就被村长给看到。
村长连忙大叫:“就是他们,那两个人!”
男人和女人见躲不过,便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几位爷找我们有什么事儿吗?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我男人腿还断了一条,真没啥钱…”
南召的使臣们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贵妃当众给我们使绊子,让我们下不来台,我们能这么狼狈从宫里面出来吗?!”
男人和女人当场蒙圈,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什么意思?你们是什么人?”
南召的使臣冷哼一声,用手指戳了戳女人和男人的肩头。
“我们是南召的人,你的好女儿也就是贵妃娘娘,当众让我们下不来台,我们想跟你们好好聊聊,有问题吗?”
男人和女人脸色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
“几位爷!这可不管我们的事,我们也正生气呢,贵妃知道他爹的腿断了之后连个银子都不给我们家里,真没钱,你们想问什么?”
南召使臣眯了眯眼,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们家很缺钱啊?”
男人和女人连忙点头,露出一份苦大仇深的样子。
“是是是!我们家里真的快揭不开锅了,我男人腿还摔断了,连个医药费都没有,真是造孽啊老天爷!”
使臣在一旁嘀咕着自己的语言。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些钱,咱们进屋子说行不?”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愣愣点了点头,侧身让他们进了屋子。
使臣们大步迈进屋子,四处看了看。
他们看着这件破破烂烂的屋子,皱了皱眉有些嫌弃,但还是客客气气地说:“我知道你们家缺钱,儿子女儿都没有,也没法照顾你们两个,我给你们一些钱,足够你们下半辈子的了。”
男人和女人欣喜若狂,连连道谢。
男人好奇地问他们:“你们为什么被赶出来了?陛下没有招待好你们吗?”
南召使臣连连摇头,叹了口气。
“没有啊,陛下根本就不管我们,只管贵妃娘娘,天天在宫里面唱戏 ,成什么体统啊!我们劝都劝不住,这不,出来了。”
女人连连附和:“就是就是,我和她爹也觉得她天天就知道干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唱戏能有什么好的,败坏国家风气,连点钱都没有,我们养了个白眼狼啊!”
男人连连点头。
“是啊,想当年高祖在世的时候,我们国家哪像现在这样,那时候家家户户可都是不愁吃喝,看看现在得了病,还没钱治病,像什么样子!没天理了!”
南召使臣见他们起了内讧,连忙追问。“那你们觉得现在大齐国这个样子是不是已经很不好了?跟南召比起来怎么样?”
男人和女人想了想。
“我们也不知道南召是什么样的,反正我们觉得在这真是没法过下去了,哎……!”
南召使臣对视一眼,打了个手势。
一个使臣掏出一块金子放在桌上。
男人和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这这…这么多?!”
南召使臣邪魅一笑。
“只要你们和我们同心协力,等南召强大起来了,到时候好处比这个多得多!”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又看向桌子上的金子,缓缓伸出手拿了过来。
南召使臣嘴角微微上扬。
离开的时候,几个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有了这两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不怕。”
“看这次他们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