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片哗然。

丽妃更是当场崩溃，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皇帝收回成命。

皇帝冷哼一声，转身走回主位。

“丽妃既然能做的出这种事，就应该会想到有这种后果。”

太后瞄了皇帝一眼，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温煜。

“皇帝，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个不知名的丫头都能一跃成妃子了？你这不是胡闹吗？”

皇帝直接否认了太后的话。

“太后，她不是无名丫头，她叫温煜，是朕的女人了。”

太后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手指攥着佛珠微微颤抖。

“那既然如此，她会什么？哀家可不要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太后轻轻捻着佛珠，仿佛已经料到温煜一定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温煜却站了起来，坚定地看着主位上的太后和皇帝。

“启禀太后 陛下，奴…不，臣妾会一些才艺，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花瓶。”

众人顿时投来好奇和疑惑的目光。

温煜不安地绞着衣袖，紧张地看着太后和皇帝。

皇贵妃见没人说话，温柔地询问温煜：“不知淑妃妹妹会什么才艺？可否现在展示一番？就当给陛下贺寿。”

温煜没想到皇贵妃会为自己说话，下意识点了点头。

“臣妾会，刚刚那些伶人唱的臣妾都会。”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

“大胆！不许再唱这些靡靡之音！”

皇帝却挑了挑眉，完全没有理会太后的话，轻轻敲了敲桌子。

“朕倒是很想见识见识淑妃的才艺。”

他甩开折扇，示意温煜开始表演。

温煜站在殿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她眼中含泪，脉脉含情地望向皇帝。

皇帝轻轻放下了折扇。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深情。

就像一件弄丢了很久的宝贝，又失而复得的感觉。

温煜唱完了最后一句，殿内依然安静。

她低着头站在那里，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轻轻回响。

皇贵妃先开口了，没有故意打压，只有真心的评价。

“臣妾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唱法，不像宫里的戏班，唱的还不错。”

太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本就不喜欢皇帝不理朝政只知道唱戏，这下又来了一个会唱戏的妃子，她有好脸色才怪。

丽妃攥着酒杯，指尖颤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皇帝放下茶杯，起身，缓缓走到温煜面前，低头看着她。

温煜抬起头和他对视。

他眼中闪过一丝确定的笑意。

“你唱的，是谁教你的？”

温煜愣了一下。

“没有人教，听多了就会了。”

皇帝没有追问。

他侧头看了一眼太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横把温煜抱了起来。

温煜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攥住他的衣领，声音颤抖：“陛下！”

皇帝没有说话，抱着她坚定地朝大殿外走去，根本没有看那些人一眼。

温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火烧的一样难受，她也不敢乱看，只好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脸埋进他怀里。

皇帝感受到温煜的情绪变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他走得很快，穿过长廊和一道道宫门，走到空荡荡的长春宫门口。

几个打扫的宫人显然没料到皇帝会来这，连忙跪下行礼。

皇帝淡淡地点点头，抱着温煜走到内殿，把她放在床榻上。

他伸手替她把头上那支簪子扶正，动作很轻，像一个怕惊扰了妻子的新婚丈夫。

烛火在他身后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她脸上。

“你唱的是民间的东西，但在这个朝代，没有人唱这种调子。”

温煜看着他，心里的猜测更加笃定，但她没有着急开口。

她攥着袖口，手心已经出汗，心咚咚咚乱跳，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他俯下身，伏在她耳边。

“你唱的每一句，我都听过。”

温煜的呼吸一下子顿了一拍。

他直起身，温柔地看着她。

“我穿过来的时候，是一个会唱戏的，你唱的那出《长生殿》，我唱过很多遍，但在这个地方，没有人愿意听。”

他皱了皱眉，表情有些痛苦和无奈。

“他们觉得戏是贱业，登不了大雅之堂。但我唱了那么多年，是因为相信它能留下来，它不应该被埋没掉。”

温煜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窗外的风穿过廊檐。

烛火晃了一下，她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你刚才唱的那一段，是我们当年没有唱完的。”

温煜的眼眶瞬间泛红。

一滴悄然坠落的眼泪砸在手背上。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的千言万语却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微微低下头，替她擦掉脸上的泪，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他随意地问了句：“你在宫里待了这么久，是为了找到我？”

她认真点了点头。

“阿煜，你找到我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温煜抬起头看着他，眼底还有泪。

她猛地抱紧了他，死死地攥着他的衣服。

“真的是你…萧尽…我真的找到你了…”

萧尽也慢慢抱住她，理了理歪掉的簪子。

“别哭，我在，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温煜闷在他怀里抽泣，手还攥着衣角。

萧尽拭去她的眼泪，小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我想把那些民间的小调传下去…可太后特别反对…我有时候一直在想，如果改变不了结局，我们真的还能唱下去吗…”

温煜握住他的手，额头抵上他的。

“你想在哪里唱，就在哪里唱，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会陪你。”

窗外的风穿过宫檐，灯笼的光在他们之间晃了一下。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我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

温煜抬头看向萧尽，又低下头，捻着衣角的丝线，轻声呢喃。

“唱戏重要，但你现在是皇帝，天下百姓也重要。”

她再抬起头时，萧尽已经走到了窗边。

他的手轻轻拂过窗台，似乎在想什么。

“我…真的能做好这个皇帝吗…”

外面的乌鸦叫个不停，风吹得树叶哗啦啦直响。

夜风从宫檐下穿过来，吹得远处不知谁家的灯笼轻轻晃了一下…

“当然，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