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时的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能力,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于是我开始反抗,他非常震惊恼怒于我的反抗,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我只是一只没有翅膀的鹰。”
“一只无翼的鹰是永远都飞不向广阔的天,只能日复一日地用干枯的嗓子嘶鸣,年复一年地用稚嫩的爪牙不停地抓咬。”
“还好,虽说我无翼难飞,但我好歹也是一只鹰,天性难训又不愿屈服。于是他终于反应过来,将我关在了铁笼子里。以为我会就此停止他所谓的‘无理取闹’,但没想到反而将其破开,逃了出来。”
后来我没有按照他计划的那样,在中考报名时选江客莱中学,而是选了恩益这个比江客莱分数线还要高的学校。
那是我第二次,做出超出他计划之外的事。他勃然大怒,停了我的零花钱,希望就此逼我回去认错。
但是……如你所见,我并没有回去,我做出了第三次第四次‘意外’,最后自己用钱租了个房子住。”
江样就在前面走着,语气中有沉重,有自嘲……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坚定。
“那天你也听见了吧,就是他打过来的。他还以为我是当初那个只能被他控制的鹰,但是他忘了,鹰是会长大的,会慢慢长出翅膀,飞向天空。”
“而这次的篮球比赛,就是他故意设的局。昨天你的在篮球赛不是问了李树茄为什么江客莱与我们学校有矛盾吗?表面上是学校,实则是他与我。
当初江客莱中学并不是叫这个名,是因为当初有金融问题,刚好他知道了,就拿钱帮忙摆平了。而条件就是改名,然后成为控制我的‘牢笼’。
这对于江客莱中学来说,是一个百利无一害的合作。毕竟能有人一直拿钱解决学校开支问题,而这个所谓的代价对他们来说甚至是好事——我当初成绩位列前茅,中考分数肯定不低。于是就答应了,他也顺理成章的成了一个挂着名的副校长——江择秀。
我知道,这次所谓的两个学校公开点名恩益,就是他给我的警告。我不报名,会错过人生中最后一场大型的篮球比赛;我报名,会面临他的无尽打压,他会从我的兴趣上打压我,让我如他计划那般,向他屈服认错。
但是我还是报了,毕竟,我还是想再比一次,不管是赢还是输。更何况,我并不认为我是错的。”
沈筌知道,这个“赢”,不只是他与他之间的,更是他与他自己之间的“赢”。那天晚上,他茫然的不只是和他父亲的事,更是他自己。
沈筌不清楚究竟是他说的那番话给予了他勇气,还是那个短暂的如同孤注一掷般的拥抱汲取了他力量。但好在,他选择了一条不会后悔的,一条真正意义上自己想走的路。
思索间,前面那人转过头来,一个张扬不羁的笑下,是一双亮得出奇的桃花眸。晚风和煦,灯光温软,蝉声迭起,桂香盈曳。沈筌想,那么,他也是应当是无悔的吧。只是疼得太深刻,他一时无法抽离。但并不可否认,他也从中获得了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