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样虽然当时是有些难受,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太在乎这些了。可当他真正听到对方道歉的一瞬间,依旧心中有些触动。
“那好啊,程鑫缘同学。我要你在下下周的篮球联赛中,堂堂正正的,凭实力拿下第一。”江样的声音缓缓,
没有问他是否参加、是否能入选,而是坚定地肯定,坚定地相信。这是对对方的尊重,也是对对方实力的认可。抛开其他不谈,我们同是恩益人。
“好。”程鑫缘语气哽咽却不失坚定,“我们这几天约吧,再比一次。”
“嗯。”
徐老头见他们自行化解了矛盾,点头欣慰道:“不错嘞,早这样谈开不就好啦?”说罢,又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不过魏同学昂,如果你家里面有事滴话,之后也可以来找我们学校,我们学校虽然没得江样那么大气,但是嘞也有贫困申请滴哈,最多还是可以有给几万。”
但魏郁昕却腼腆一笑,摇着头说:“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和妈妈现在可以养活自己,把这些钱留给其他真正贫困的同学们吧。”
怕徐老头真的让她申请,于是又补充道:“我和妈妈现在一起开了个蛋糕店,就在学校附近。老师和各位同学多多光临我们店就好啦。当然,我也可以打折卖的。”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江样说的,江样倒也没拒绝。几人都点头表示会去看看。
“好啦,那这件事就算是真滴结束了塞。”说着朝魏郁昕、江样和程鑫缘抬眼示意了下,“那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就按你们说滴办。不过——你们三个都多多少少缺考了。明天来我隔壁空教室来,我给你们用B卷补考哈。”
几人一听要补考,都肉眼可见地蔫吧了。
徐老头可不管这些,挥挥手让其余人都出去,唯独留下了沈筌。
等他们都走后,徐老头将已经喝完的杯子拿开,示意他先坐下,语气有些淡淡地责怪,“小筌同学,虽然这件事最后处理的很好。但是……”
沈筌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当听到徐老头难得严肃的语气,还是心下一颤,认真听起来。
“……你的确不该掺和进这件事来。虽然没人说破,但大家都知道高同学是你叫来的。万一这件事没处理得好,有人心中不满,将你也扯进这件事——先不说这件事会不会处理得当,但是你是容易被人记恨上的。”
沈筌一愣,没等到预期的呵斥与指责,只感受到一份真切的关心。
“小沈同学,不要过于正义和关心。别看江样现在一脸不在乎滴样儿,背地里说不定有多委屈。
他可确确实实的,被人明面上背地里搞过小动作的。肯定不只有我们知道的程鑫缘,还有许许多多个和他一样,甚至还要过分的人。”
“这些委屈和痛苦,我们这些老师同学都看在眼里的。如果你不能保证和他一样,甚至是比他还坚强的话,就不要学他逞强。”
沈筌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钱设天天被徐老头说,但却一直对他说徐老头是他遇见的最好的老师了。
不是因为他幽默的说话方式,也不是因为他独特的口音,而是因为徐老头是确切的在为每一个同学负责的好老师。
“谢谢徐老师。不过,如果我是他,我也不会后悔。我不会后悔一人扛下这些委屈和痛苦,也不后悔面对千千万万个‘程同学’的针对……因为我知道,我做得这一起值得,更何况,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徐老头看着他,张嘴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开口道:“不后悔就行,大家都这么大了,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