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附近的学生也逐渐多了起来。因为明天还要考试,学校今天放得格外早。
沈筌每天都会路过,但基本不卖。以前他隔几天就买一点解馋,偶尔给妈妈带些,她虽总推拒,却从不拦他。可现在……他对这些完全提不起兴趣。若不是江样开口,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唉?样哥?沈筌同学?”一道熟悉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是钱设。“这么巧?你们也来这儿买吃的?”
沈筌从回忆中剥离出来,朝着钱设颔首。江样倒是不不意外,和沈筌一起向他们走去。
他们走进一看,发现杨落妮也在。杨落妮看见两人,顿时眼睛一亮,挥手示意他们快来。
张大妈的小摊摆了好几年了,旁边几张旧桌凳擦得锃亮,反着光,倒映着来来往往的学生。那光影与火烧云融在一起,像是嵌进了整片天。
而此时的他们正在一张旧桌旁站着,杨落妮已经提前将东西放在板凳上给他们占着位子。见他俩走进,才把东西拿上,放在桌子上。
“张大妈,一份苕皮,一个鸡蛋灌饼。”江样向正在忙活的张大妈说道,“好嘞!是小样吗?你好久没来了耶。”
沈筌看江样与张大妈聊了起来,便提前拿出10元给张大妈。
“嗯……一共8元,小伙子你自己找零吧。”张大妈忙得腾不出手,只好抽空朝沈筌示意了一下,却在与他四目相对时,惊讶地愣了片刻。随即惊奇道:“哎哟!是小筌昂?好几年没见着你了,怎么大学这么早就放啦?你妈妈还好吧?”
沈筌没想到有人能认出来,原本漠然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诧异,随后才低低地回答道:“嗯,是我,张大娘。现在高二没在上大学。我妈妈……她前年就走了。”
张大妈原本熟练的笑容一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腾出手来,作势打了下自己的嘴,又不好意思地朝沈筌道歉,直说这顿她请,权当赔不是。
沈筌没有拒绝,只是比先前更沉默了。原本见他和张大妈聊得熟络,三人正准备打趣他,可听到后面那些话时,纷纷对视一眼,又默默收起了笑意。
钱设见气氛不对,连忙开口说道:“哎哟,我真服了,要不是前天才想起来语文笔记忘在老家了,我才不会被你逮着机会薅羊毛。”
说罢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杨落妮,而杨落妮凭借着和他做了两年死对头的经验,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就语气不屑地接话道:
“切,你以为谁想借给你?谁叫你自己忘的?笔记还在你那吧?明天记得还我。”
钱设一听,轻咳了一声,讪讪地一笑,连忙保证。
说话间,杨落妮她们的一份已经做完了,于是坐在桌旁开始吃,一边吃一边一起聊着早上的考试。
等到江样那份也做好后,一个打包好的塑料盒被递到沈筌面前。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块焦香弹辣的苕皮。
沈筌眼皮跳了跳,对方像是知道他会拒绝似的,提前开口道:
“刚刚不小心多买了份,反正也是你请的,正好给你。”
江样见他没反应,就直接放在桌上,状似无意的又补充了句:
“你若真的不吃,我就只好倒了。但这毕竟是张大妈的一片心意,不吃的话太……”江样见他终于动了筷,便没再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