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耶！终于放学啦！”随着下课铃的响起，整个学校充斥着各种鬼叫。

沈筌虽然被震得耳根发麻，但也不自觉地被这种愉快的氛围感染。冷白的光也丢下了一天的疲倦，懒散地卧在他浅笑着的唇边。

江样刚收拾完，一抬头，便看见了沈筌浅笑着的侧颜。

恰逢风动，星河也舒；正遇云涌，风月难歇。

而此时沈筌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扭头，便与江样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江样抖了下眼皮，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移开了视线。起身，只留下一句：“我在门口等你。”便出了教室。

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却落荒而逃，带着手心的些许湿润，隐没在了长夜里。

沈筌见他神色匆忙则愣了愣，回头看着墙上的时钟。才下课两分钟，这么着急回去做作业？这也太卷了吧。

刚出学校，就看见江样站着一旁的路灯下，光线昏黄，将他描摹了一圈才讪讪落地。

沈筌刚出学校，就看见江样正站在一旁的路灯下，光线昏黄，将他描摹了一圈才姗姗落地。

江样此时还在后悔，烦躁的想着，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多此一言。等到沈筌走近，才终于回过神来。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相继走向小巷。

晚上10点的巷道，热闹而美好。时间很慢，夏蝉初鸣，烟火不熄，一切正好。

他们走在充满着江南韵味的小道上，路上铺着碎石，墙上镌刻着两人的身影。似画般，美好又深刻；又似雾般，虚幻又不真切。

一路无言。

——

凌晨，沈筌放下笔，将写完的作业放进书包。他和江样已经提前约好时间，于是看了一眼手机——没超时，甚至比预想的还早。他松了松手腕，拿了些最近刚买的资料，才慢慢地走向书房。

之前他只顾着收拾东西，没怎么去看过书房，现在一看，的确还行。

书房差不多有近两个卧室那么大，里面的书架上放了些书。沈筌粗略地扫过一圈，发现几乎各种各样的书几乎都有，甚至还用专门的标签标在每个书架旁

沈筌刚大致看完整个书房，江样就推门进来。两人直入主题，将需要的东西一并摊在最大的桌上——那张桌子刚好够两人面对面坐着。

沈筌翻阅着从老师那拿到的试卷和其他资料，翻到书对应的页码。这些内容他早就看过几遍，心里大致有了数。灯光斜斜地落在他快齐肩的发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江样其实早就注意到沈筌的头发了，毕竟像沈筌这样头发长到肩膀还能全靠脸和气质撑起来的人，的确很少见。

也不是说他发型不行，就是学校好像不让留这么长吧？

正当他还在想徐老头会在什么时候去提醒沈筌剪头发时，手背就被人用笔给敲了一下。

江样愣了愣，也不是很疼，就是环境太安静，导致声音听起来有点沉闷。

他抬起头来看向沈筌，此时沈筌还在看教科书，手指正翻动着书页。

昏黄的灯光从上往下的照着，越过缕缕发丝，在他脸上分割出明暗分明的色块，为他那双清冷的眸添了几分亮色。

这是属于他的一种朦胧美，清冽而又纯净，亲切而又有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