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下来,垂挂在天际的火烧云被黑夜织成一片,风中捎带着的桂花香,为夜添加了几分情趣。
沈筌拉着行李箱去入住,在小巷上缓步走着,路上还能看见几对情侣在游逛,能隐隐约约的听见在说什么“开学”“宿舍”之类的词。
沈筌之前了解过一些,目前他们正在小短假,明天刚好是他们回去上课的时候,街上到处离不开属于青春的身影。
拉了这么久的行李箱,刚准备放下买杯水喝,就有一位穿着长裙的女生跑了过来。她的发丝随着风,裹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轻轻摇晃着。沈筌的动作顿了下,隔了下距离等待女生开口。
“小哥哥,请问你是刚搬过来的吗?之前没看到过你啊。”女生软软的说。
“算是吧,刚回来。”沈筌淡淡地回答。
“噢~我叫杨落妮,感觉你挺好看的,能加个微信吗?不方便也没关系的。”杨落妮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让沈筌有些无措,踌躇了半天。
“嗯…不用…”沈筌刚开口,就被另一道熟悉轻快的男声打断,“呦?!杨小妮,你作业写完了?今天可是最后一天咦。”听起来还有些欠揍。
“……?钱设,你怎么也在这?我写没写完关你啥事昂?还有,别叫我杨小妮!”杨落妮生气的瞪着钱设,翻了个白眼,然后又转向沈筌,刚要开口,又被钱社开口打断了。
“哎~等等…那什么,杨小妮同学,作业借我看看呗。”钱设一边说还一边没个正形地拉着杨小妮向另一个方向走。
“不是?你是不是有病??干嘛不找你样哥?我凭什么借给你??”杨落妮大声的嚷嚷道,“还有,你干嘛让我往这边走?”
“哎哟,今天样哥搬家,没写啊。再说了,以咱俩的交情,看个作业有问题吗?”钱设用手虚捂了一下她的嘴,“我说杨同学,你小声点说啊,这很光荣吗?”说罢,钱社还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
杨落妮无语,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不光荣还说。”刚朝沈筌做了个抱歉的表情,就被钱设拉着走了,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沈筌反应了一下,眯了眯眼,又不动声色的勾了勾下唇。
沈筌刚回头,就瞧见不远处的前方巷子口,江样正半倚在路灯旁。昏黄的路灯,斜斜的打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暗的明的线条,一派岁月静好。
还没等沈筌有什么反应,就听见他懒懒散散的语调从不远处传来:“新室友,还挺受欢迎嘛。”
沈筌沉默片刻,淡然的回了一句“你也是。”说罢,瞟了一眼周围行人的目光。
江样接收到他的目光,明白他在说什么,“呵。”了一声道:“新室友,一起去买瓶水不?”他说着,已经到了沈筌身旁。
沈筌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行李,正准备婉拒,手中的行李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拉走。
沈筌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小卖部门口站着了。沈筌无奈,想着刚好要买些东西,便只好跟着进去了。
“呦?是小样昂,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了?”一个带点口音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刚打趣完江样,又看到了江样身旁的人。“嗯?这是你的新朋友??还挺帅的。”
沈筌没有说话,左手紧了紧,又悄然松开。无言,只是淡淡的听着。
“嗯…目前还不是。”江样缓缓地蹦出了一句。
老板见状,只是扬着眉,又朝沈筌看去。
“小同学,你好啊,我是这个小卖部的老板曹易,大家都叫我曹老板。”曹易笑呵呵道。
“沈筌。”沈筌报了名字,“我就要这些就好,钱已经扫码转过去了。”沈筌指了指手机上的交易记录。
“行,那江样你呐?又是一盒口香糖?”曹易在前台来放着东西问道。
“一瓶水,一盒口香糖。”江样不置可否的回到。
“好,扫这就行。”曹易低头摆动着机器,上面显示需支付的金额。“唉?对了,听说你搬出来了?咋了?又和家里人闹矛盾了?”曹易八卦道。
江样抬眸子瞥了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差不多,已经找钱设租好房子了。”
“哎,行吧,你能接受就行。”曹易拿出了一个塑料袋,“你们两个的放一起了噢。”
沈筌挺想拒绝的,但是又想了想,反正是住一起的,放一起也没事。于是礼貌地回了句,“好的,谢谢曹老板。”
“嗯呐,你还怪有礼貌的。没想到昂,江样你小子居然交到了这么一个好学生做朋友。啧啧啧…”曹易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江样挑了挑眉,无所谓般的耸了耸肩,没多大反应。反倒是沈筌听到某个词的时候,又暗暗的压了压眸。
——
去房子那儿还要走一段小巷的路程,不时还能走到其他院口,每个院的风格不一样。但都有一个规律。
都由典型的黑瓦白砖堆砌而成,有不同大小的石头拼着连在一起,结合着现代的灯,在石墙上镌刻着黄白黑三种颜色。
沈筌下午来的时候,并没有认真观察,现在闲下来看着这些,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
他不紧不慢的跟在江样身后,此时他的行李箱还在他手中。他也不是没找他要过,但都被他以各种理由驳了回来,所幸他也不管了,反正累的也不是他。
“你之前住在这里?”冷不丁的听见前面的人询问,沈筌只是“嗯。”了一声,没有什么想解释的欲望。
江样挑了挑眉,轻笑了声又道:“喂,新室友,好歹都合租了,不打算跟我这个唯一的室友处理好人际关系吗?”
见沈筌沉默,以为沈筌不想搭理他,又缓缓地补充道;“好歹也是帮你提了一段路的行李箱,不表示一下?”
沈筌一听,又默了默,只好顺着话头开口道:“哦,这是晴惜近几年新流行起来的规矩吗?被别人强行帮助还要给报酬?”
江样闷闷的笑了一下,知道他是在故意说自己。不过听他这么说,还是有点意外。
“嘶,也不需要完全是晴惜的规矩才遵守,我自己规矩也是。”江样没脸没皮的回着。
“哦,那你想干嘛?”沈筌见他接了话题,又只好顺着他的话问道。
江样沉思了半天,蹦出了一句“没想好,先欠着吧。”
沈筌这下是默然,但也倒也没拒绝。
“行吧,我就当你默认了。”江样边说边在一座院门前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