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依旧紊乱。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城市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程维夏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最终,他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他轻声说,
程维夏摇摇头,抬手覆上他紧握的拳。“路子烨,”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是棋子。”她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从今往后,我是你的刀,是你的盾,是你所有计划里,唯一不用算计的……同谋”
“同谋…”他低声重复这个词,他再次吻上她,从眉心到唇瓣,再到纤细的锁骨……程维夏在他强势的温柔中节节败退,任由他将自己抱上床,任由陌生的情潮在黑暗中汹涌蔓延。
……
晨光透过纱帘,温柔地唤醒了程维夏。
她在路子烨坚实的怀抱中醒来,身体带着慵懒的酸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一种前所未有的澄净与安宁包裹着她。她微微一动,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便无意识地收紧,仿佛即使在睡梦中,守护的本能也未曾松懈。
“早。”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吻了吻她的额头。
“早。”她在他怀里转身,对上他初醒时格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平日的凌厉,只有一片慵懒的温柔。这种毫无防备的模样,让她心头一软。
她起身想去准备早餐,却被他拉回怀里。
“今天我来。”他起身,裸着上身走进浴室
程维夏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过去,晨光透过纱帘,在他线条流畅的背肌上投上温柔光晕,也清晰地映出他背肌上那几道自己无意识留下的淡红色抓痕……
他很快洗漱出来,已经换上家居服,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沉默地走进了厨房。
这顿早餐依旧安静,他把煎得完美的溏心蛋推到她面前。
“糖心程度可以吗?”
程维夏微微一怔,点头:“很好。”
路子烨看着她,眼底有极淡的笑意闪过。“方铭给你的资料,我让技术部分析了。星河的账户资金流,最后大部分流向了一个加勒比地区的空壳公司,注册人,是你大伯当年的一个司机。”
“这意味着,证据链更完整了。”
“是。但也意味着,他们狗急跳墙的程度会升级。”路子烨放下刀叉,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方铭在这个时候递上这份大礼,心思不纯。他在试探,也在离间。”
“我知道。”程维夏迎上他的目光,“我会小心。”
她的手机在此刻响起,又是一个陌生号码,但程维夏几乎能闻到信息那头林晚的气息。
“程小姐,希望前天的意外没有惊到你。另,通过特殊渠道得知,瀚海律所近期与博兹律师行往来密切,而这家律行,恰好是程宏远那个司机名下诸多空壳公司的注册代理。世上的巧合不总是那么多,你说呢?望深思。”
程维夏的指尖微微一僵,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悄然爬升。林晚的时机抓得太准,像一条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
但下一刻,她脑海中浮现的,是昨夜他崩溃时通红的眼眶。
林晚想看的,就是她的方寸大乱。
她没有一丝犹豫,将手机屏幕转向路子烨,推到他面前。
路子烨目光扫过屏幕,眼神骤然冰冷,但当他抬眼看她时,那冰寒之下涌动着一种深沉的、被全然信任后的震动。
他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力道沉稳。
也正在此时,路子烨的手机响起,是助理。他接起,听了片刻,脸色微沉。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看向程维夏,“程宏远约见了林氏的代表,同时,方铭刚刚向你的邮箱发了一份私人宴会邀请,时间是明晚。”
程维夏的心一紧,风暴,果然来得更快了。
路子烨握住她的手,“别怕。这次,我们一起。”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试图传递过来的坚定力量。
程维夏纤细的手指坚定地回握住他,指尖的温度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如同许下一个无声的盟约。
“好,”她抬起头,眼底映着窗外的天光,清亮而决绝,“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