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
裴叙言叹了口气,将药碗放回托盘,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纽扣,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行。”裴叙言语气平静得出奇,“书房的机械键盘我已经让人换成最新款的青轴了,跪感很清脆。榴莲在厨房,刚空运过来的猫山王。你选一个。”
谢晚凝睁大眼睛:“你威胁我?”
“不,我在跟你讲道理。”裴叙言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背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或者,你把药喝了,我今晚继续滚去客房睡。”
谢晚凝咬着下唇,权衡利弊。
图纸已经到手,接下来去瑞士取原石需要极大的精力,她确实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而且,如果这活阎王今晚留在主卧,她肯定会被折腾得连画图的力气都没有。
“加一颗陈皮糖。”谢晚凝伸出一根手指,试图讨价还价。
“半颗。”裴叙言毫不退让。
“成交。”
谢晚凝视死如归地端起药碗,捏住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她刚想干呕,半颗陈皮糖就被精准地塞进了嘴里。
裴叙言拿纸巾擦掉她嘴角的药汁,顺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乖宝宝。”他声音低沉。
谢晚凝翻了个白眼,缓过劲来后,一把抓过桌上的完整图纸。
“裴叙言,你看这里。”谢晚凝指着图纸右下角,原本被裁开的地方。两张图纸拼合后,那里出现了一排极小的英文字母和数字。
裴叙言眯起眼睛。
“UBS-Vault-7749。”谢晚凝念出这串字符,“这是瑞士联合银行的保险柜编号。”
她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十二年前,我妈用‘海洋之泪’抵押借款,买下了‘星陨’原石。但这份图纸上的编号,和昨天那份托管协议上的编号,根本不是同一个!”
裴叙言的目光凝住了。
“也就是说。”谢晚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瑞士银行里,除了那块原石,我妈还藏了另一个东西。一个连周家和贺家都不知道的……大盲盒。”
裴叙言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脸,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来,去瑞士的行程,得提前了。
而且,得带上这个全自动闯祸机。
否则,谁知道她留在澳城,又会掀起什么风浪。
“林风。”裴叙言再次开口。
刚送完理查德回来的林风推着眼镜走上前:“裴总。”
“通知机组,申请明早飞苏黎世的航线。”裴叙言看了一眼谢晚凝,“顺便,把她的羽绒服和暖宝宝打包好。少一件,你明天就去非洲挖矿。”
林风面无表情地应下:“好的,裴总。我保证太太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被冻到。”
谢晚凝欢呼一声,扑进裴叙言怀里。
“许愿机,你最好了!”
裴叙言接住她,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弧度。
为了她,掀翻整个欧洲珠宝界又如何。
只要她高兴。
只要她,好好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