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一片死寂,输液管内,药水滴落的声音成了唯一的动静。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没有动,连眼皮都懒得抬,不想看到那个逆子。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只是在门口站住了。
窗帘被人一把拉开,午后的阳光斜落在他的脸上,金黄色的暖光为这里带来了一丝鲜活。
金光乔穿着黑色大衣,头发盘起,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就像之前每次见到他的模样一样,令他有些恍惚。
跟她一起来的男生,和她一样插着兜,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杨泱眯着眼,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语气闷闷,脸色有些落败道。
“没想到,来见我,会是你。”
她站在那里,凝视着他,阳光横亘在两人之间,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孤家寡人的躺在这里。
令人不禁唏嘘,岁月的流逝,快的带走了很多身边的东西。
“泱老,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您觉得,还会见到除我们之外的其它人吗?”
杨泱不再看她,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神空洞道。
“金家丫头,是我对不住你,当年,我年轻气盛,还因为是遇到了贵人,在他的相助下,干出了一番事业,没吃过什么苦头。”
“没想到啊,我被关在这里,当时丁聪就站在病房门口,不知道跟杨渊说了什么,然后两人就一起走了。”
“我留了备份,藏在那个房间里面,让那两个人去找吧。”
时知禾手小,胳膊也细,成功从夹缝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我就说有人吧,你还问人呢?”
岑道霁拍了拍她袖子上的灰:“行,我的错。”
“有密码。”
“他能搞定。”
金光乔把手机丢给他,然后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植岁昀在群里发了什么,手机一直在振动。”
“嗡--”
植岁昀跟在她身后,狗狗祟祟的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你缩着脖子干什么?”
“这里好偏僻啊,我怕被拐。”
何僖无语脸:“你想多了,脑子多用在学习上,少用在幻想上。”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她为什么会因为他一个人待在家里,觉得他可怜?
人居然真的,无法与半小时的自己达成共识,呵呵,算了,都到家门口了。
“爷爷,我回来了。”
“爷爷--”
“人呢?”
沉默,没有回话。
“你是谁啊?”
何经的声音从后方响起,紧接着:“点解系个男仔嚟嘅?睇落傻傻哋。”
植岁昀见他手里拎着菜,赶忙伸手想帮他拿,被他躲开后,挠了挠脖子道:“阿伯好,我系本地仔嚟噶。”
何经听后,视线里的审视淡了几分道:“来者是客,进来吧。”
“男仔,你叫咩名?”
“我叫植岁昀,植物的植。”
“哐啷--”
筷子砸在碗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何经语气哆哆嗦嗦道:“你……你的大姑是不是叫植昭露?”
“你咋知道?”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