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之人肯定不会想到,四人在玩灯下黑,他的注意力估计全在里面了。
谢向焱提前打点过,带着三人从后门进去:“你们两个跟在我和植子后面,毕竟是病人,小心一点。”
“叩、叩”
“有人吗?”
谢向焱给了他一个堪忧的眼神:“我们不是来拜访的。”
下一秒直接打开门,小心翼翼的往里看一眼,一个短发的女子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面向窗户。
“莫女士你好。”
莫兰芷听见声音,看了一眼来人,就继续看着窗外,她的眼神就像一潭死水,就还是对来的人有所好奇。
金光乔小声问道:“她怎么了?”
听见女生的声音,她的眼神突然有了一抹微弱的光亮,扭头看去。
“你见过我的女儿吗?你多大了?”
莫兰芷站起身,边问边向她们走来,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疯魔。
“你多大了?你父母是谁?你是不是认识我的女儿?她在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脚步一挪,直接把两人挡住了。
谢向焱冷声道:“莫女士,我们想知道十七年前发生的事,希望您能告诉我们。”
莫兰芷突然停住脚步,抬手指着他们:“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你们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女儿,把她我的女儿还给我。”
她整个人突然柔和下去,两手做出抱孩子的动作:“我女儿在这啊,怎么发烧了,没事,妈妈带你去医院。”
“死了,我女儿才没有死,王行过,王行因,你们王家的生意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的流入,哼~”
“我的好弟弟,把我困在这,我的丈夫,坐漠视鬼,哈哈哈……”
她大笑起来,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带我出去,我可以告诉你们更多东西。”
谢向焱:“好,那……”
身后的金光乔小声道:“不行。”
“你能告诉我们什么,我们若是觉得有用,可以考虑带你出去。”
莫兰芷勾唇浅笑:“不是考虑,是必须,看你的眉眼,是金家的那个女娃子吧。”
金光乔从他身后走出来:“我是。”
“我认识你小姑,若是她在这里,定然会救我。”
“她死了,凌冰也死了,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们,把一切都带进棺材里。”
“……”
植岁昀如同一棵枯萎的小草,蔫了吧唧:“怎么扯到六十多年前的事了?”
金光乔头靠窗,面色迷茫道:“六十多年前,泱老掌家,他一定知道这件事,可这件事情跟小姑的死有什么关系?”
两人顺利溜回来,金光乔问道:“什么情况了?”
“快结束了,名单已出,对了,泱老也来了,在楼上。”
老者坐在单人沙发上,右手搭在拐杖的杖首上,五指自然垂着。
见两人来了,他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缓缓向后坐直。
“老了,就是不如你们年轻人有精力。”
两人坐在正对着的沙发上:“怎么会?我前些日子还夸你老当益壮呢?”
杨泱会心一笑:“老当益壮,也是老骨头了,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
“我是来帮你们的,作为新一代掌权人的先锋,你们有权利知道这一切,并做出选择,也是你们能结束这一切,重新开始新的一切。”
“……”
“你觉得泱老说的话,能信多少?”
金光乔插兜走:“真话假话混一起,真真假假的还得自己找才行,总之有新线索,回去总结一下。”
谢向焱投屏:“这是全部能查到的资料,这份是莫家女失踪前后,福利院登记范围内符合年龄要求的资料。”
“时瑛在晴朵福利院领养禾,禾也是符合要求的人选,所以下午要去验个DNA。”
时间不多,众人趁着背后之人需要关注画坊动静,兵分三路继续分散注意力。
时知禾与岑道霁留在画坊里待命,根据昨天泱老的话语。
金光乔与谢向焱去西峰寺,六十年前的事发生在北港,植岁昀已经飞回去了。
“跟你想的一样,兵分三路前往,你说,这几个小朋友能行吗?”
何依靠着衣柜,语气慢悠悠道。
“她相信这个结果,事就成了。”
丁聪垂下眼,疤痕自虎口蔓延到手背,疤的颜色很浅。
黑白琴键,G小调,下行音阶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
他靠在门框上说:“你弹错了一个音。”
植岁昀回头笑道:“你听出来了?”
“没办法啊,太久没练,手生了。”
植岁昀看着自己右手的疤,轻快的语气下是藏不住的落寞。
“这么多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明天就是闪闪去世的第五年,过了明天,就不用跟在我身边了。”
“你有你的人生,闪闪让你跟着我,是希望我不要寻死,你放心,我不会的,我要向前看了,你也要往前走。”
他将金光乔去世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带大钻石的手套摘掉,走到丁聪身边。
“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叫何僖,我喜欢她,我要开始新的人生了。”
“阿聪,不要过于执着从前的事,我们回不去那个时候,就不要把自己困在那个时候,不是你的错。”
植岁昀把手套放在他手里:“帮我烧了吧,闪闪要是看见了,就知道我已经放下了,保重”
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丁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钻石紧紧握在手里,硌的发疼,我已经回到这个时候了,改变了一切,她没有死。
何依拍他的肩膀,叫他半天终于把他叫回神:“想什么呢?”
“我真的很好奇,金光乔是上辈子救了你的命吗?做多说少,默默无闻,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我应该是什么作风?”
何依坐在床边,双手抱胸,轻笑一声:“冷血无情,不择手段,那封给凌冰的信,是你掉包的,你写了什么?”
丁聪坏笑道:“想知道啊。”
何依冷脸道:“不想知道。”
“一一。”
他很久没这么叫过自己,她的目光染上↑几分错愕,语气软糯道:“我对你而言,重要吗?”
他收敛唇角,眼神带着一丝笑意:“你是我最大的后手,当然重要。”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丁聪抬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等一切结束了,我考虑考虑,要不要告诉你,早点休息。”
他不让问,她总有一天要问出来,她要知道答案。
何依抬手拿起抱枕,朝他扔过去:“说了不准在我面前打响指。”
丁聪没回头,手向后抓住抱枕,另一只手做了个拜拜后顺手关上门:“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