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乔回头一问:“你确定她不是你弄哭的?”
“不是。”
金光乔回头二问:“你没欺负她吧?”
“没有。”
金光乔回头三问:“你……”
岑道霁咬牙切齿:“闭嘴,赶紧去。”
身后响起了一道“沙沙沙”的脚步声,紧接着--感应灯亮了。
暖黄色的光线骤然洒下,把她整个人暴露在灯光下,她下意识低头,避光。
“你在这啊?”
金光乔的影子缓缓靠近她的影子,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眼神满是意外:“你——”
扭头看向身后空无一人的道路,时知禾扭过头,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你不是走了吗?”
“嗯呐,是走了,但是我又回来了,想你了,嘿嘿。”
时知禾嘴角轻轻向上两个像素点,盯着她捡东西的身影。
金光乔捡起来后,两手擦了擦裤子,一屁股和她一起坐在台阶上,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擦。”
擦干净脸,时知禾吸了吸鼻子,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大口。
“你不问我,为什么哭吗?”
金光乔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起来可怜兮兮,沉默了两秒。
“这是你的秘密,你愿意说,我当然听,但你不说,可就把秘密藏好喽~”
金光乔拖着语调:“要是被我这颗聪明的大脑发现的话,你就要……”
时知禾好奇心勾起:“什么?”
“就要满足我一个愿望,等价交换,我告诉你一个窍门。”
“这个窍门是我自创的,跟诸葛亮的锦囊有差不多的作用,在关键时候,也许能帮到你。”
时知禾笑道:“好。”
“走吧。”
两个人踉踉跄跄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两道差不多高的影子时不时重叠在一起。
“我发现了你的一个秘密。”
“什么?”
“喜欢躲在黑暗里哭泣,对不对?”
“行,一个愿望。”
“金光闪闪大美女窍门一:无论何时,都要给自己创造一个舒适的环境。”
“比如发泄情绪,不能在这种热得要死的地方,应该在空调房里,舒适的环境,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懂了吗?”
“嗯,懂了。”
“其实,你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我,我之前那样说,是怕CD机趁我不在欺负你,你不用怕他,他要是欺负你,我打扁他。”
“CD机?你私底下都这么叫他吗?”
“差不多,你也可以这么叫,他都听习惯了,他这个人就是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脾气挺好的。”
我脾气好?
呵~没招了。
正主--岑道霁就站在阳台上听着两人的对话,说的这么大声,生怕我听不见吗?
见两人嬉皮笑脸,完好无损的回来后,才转身进了卧室。
头疼!!!
【系统:好感度上升至10%。】
咋又升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我攻略吗?
金光乔在床上翻了个身,他在想什么?
好奇,能不能偷听男主的心声?
【系统:违规且无权限。】
那拥有权限后,特殊情况下偷听他人的心声,能否判定为不违规?
【系统:没试过,可以一试。】
*
金光乔坐在联谊会的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手表,还要坐十分钟,好痛苦。
她感觉自己像进了盘丝洞的唐僧,耳边就是讨人厌的客套话,笑声,吵的头疼。
“光乔!”
命运,你阿帕次,被发现了!
“你好。”
伸手的这位,是陈家的陈杳,此次联谊会的发起人之一。
金光乔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假笑):“你好。”
陈杳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啊?”
金光乔脸不红心不跳:“生病了。”
陈杳问完,自然的挪了挪屁股,拉开两人的距离:“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有点严重,面部皮脂腺分泌孔堵塞性炎症病。”
陈杳:“?”什么东西。
金光乔摸了摸脸:长痘痘了,昨天晚上吃了个火锅,有点上火。
金光乔见她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强压笑意,捂着嘴咳了两声。
“不及时处理会化脓感染的,我得回去吃药了,先行一步。”
耶嘿,可以走啦~
金光乔内心大笑,捂着胸口,站起身的前一秒。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很低,很短。
俺不中嘞,这么邪门的吗?
金光乔僵在原地,后面的沙发上居然有人!
不管这个人是谁,要是敢拆我的台,我就拍扁他。
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这么严重,会不会影响明天的比赛呢?”
嘴在前面说,脑子后面追。
“没事,吃了药就行。”
金光乔咳了一声:“先走了。”
说完,她抬头看去,让老娘看看是谁?
正好撞见他低头看来的目光,说实话,这是一个非常死亡的观看角度。
生面孔,金光乔内心咂舌,难得,这么多年,调色比赛居然来了一个帅哥。
“我顺路送她,一个人多不安全。”
一人装生病,一人装好心,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穿过大厅,拐进走廊,推开后门,成功跑路。
晚风扑面而来,是自由的味道,金光乔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转头看向身旁的男生:“谢谢你啊,我叫金光乔,你呢?”
“我知道你,调色天才,十二岁自创了一套融色法,我叫谢向焱。”
声音真好听,近看之下,更帅了。
眼尾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给人一种三分懒散七分漫不经心的感觉。
鼻梁高挺,山根处有一道浅浅的凹痕,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看够了?”,谢向焱挑了挑眉,“你不会是想把你那个什么、什么病传染给我吧。”
金光乔瞬间清醒,眼神骂的很脏:“那是唬人用的,你还说,有完没完?”
“我知道这是什么,好,不说了。”
谢向焱晃了晃车钥匙:“走不走,我车停那边。”
“车?”,金光乔跟上去,“你是自己开车来的?”
“怎么,不行吗?”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坐家车来的乖宝宝吗?”
金光乔上下扫了他一眼,诚实地摇头:“不像。”
成年,不是几大世家,有钱,这姓谢的是什么来头?
两人并肩向停车场走去,金光乔偷偷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他走路的样子拽里拽气的,步子迈得很大,脊背却挺得很直。
戴了一只银色的耳坠,黑发自然地垂落在额前,有几缕稍长些,几乎能碰到眉尾。
他这个人--很矛盾。
正经里带着几分邪气,不着调里又带着几分靠谱,低调里又埋着几分显摆。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你说顺路送我,你知道我住哪儿吗?”
谢向焱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她,那双上挑的眼尾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狡黠。
“不知道。”
“……那你顺什么路?”
“前半段顺路,我以为你有车,现在看来貌似是无车人士,比我小吧,叫声哥,就顺路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欠扁。
金光乔难得沉默了两秒。
“你平时都是这样拐女孩子的吗?”
“我发誓,你是第一个。”,他语调一转,吊儿郎当道,“走不走?”
夕阳下,少年倚着车门,笑的随性张扬,眼神凝视着她,好像在耐心的等待她的答案。
她弯腰坐进副驾,顺手拉过安全带扣好。
“走。”
……
金光乔解开安全带:“谢啦,明天见。”
“你真把我当司机用啊!”
金光乔点点头,故意逗他:“多少钱?”
“你见过长这么帅,开这么贵的车,出来当司机的吗?”
“你还真别说,我确实见过。”
谢向焱:ರ_ರ ...
下一秒,他就掏出手机:“行,这位大美女,请问一下,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金光闪闪大美女窍门二:女人自知美时最美,男人不知帅时最帅。
“其实那个人是我哥,看久了也就那样,有时候不经意看他,在他不自知帅的时候,挺帅的。”
“独家窍门赠与:男人刻意装帅时,反而不帅。”
金光乔潇洒的甩了甩手:“拜拜。”
谢向焱左手撑着车窗边沿,掌心托脸,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
目不转睛,唇角轻勾,前后间隔不到一分钟,嘴角就笑的快咧到耳朵了。
乔乔,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