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的第二天清晨，张辰被系统提示音震醒了。

他靠在四楼指挥所的窗台上闭目养神，怀里抱着唐刀，外套盖在身上当毯子。系统面板在视野正中央弹出来，淡金色的文字一行一行跳出来：“支线任务发布：清缴县城所有变异巨鼠。

任务说明：菜市场鼠群虽已被击溃，但县城地下排水系统中仍残留三处鼠巢，分别位于城西屠宰场、城南废弃防空洞、城东污水泵站。

三处鼠巢各有一只鼠王盘踞，鼠王不除，鼠群将在七日内重新繁衍至原有规模。任务目标：摧毁三处鼠巢，击杀三只鼠王。

任务奖励：进化点200点，空间扩容卷轴×1。任务时限：48小时。”

空间扩容卷轴。张辰坐直了身体，把外套叠好放在窗台上。林小雅的空间目前只有五立方，装完药品和弹药之后已经塞不下多少东西了。

如果能扩容到十立方甚至更大，整支队伍的后勤体系就不用再依赖那几辆装得满满当当的货车了。

他把系统面板上的任务详情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对讲机把陈峰、王浩和苏沐雪都叫到了指挥所。

陈峰看完任务情报之后，用粉笔在县城地图上新标注了三个位置。屠宰场在城西，靠近县界，地势开阔但建筑结构复杂，冷藏库和污水池之间的通道极其狭窄。

防空洞在城南，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挖的人防工程，地下隧道延伸将近一公里，里面漆黑潮湿，通道宽度不超过两米，不适合小队展开阵型。

污水泵站在城东工业区，地面建筑只有一间配电房和一座沉砂池，但地下管道四通八达，鼠群可以从任何一个井盖钻出来。

“三个目标，一天之内全部清完。顺序是屠宰场、防空洞、污水泵站。”

陈峰用粉笔在三个位置上各画了一个叉，又在外围画了一圈虚线，“突击组配两名火力掩护，由我带队。

预备组带着林小雅守在每个鼠巢唯一的出口处，鼠群一旦往外逃就往出口里灌烟，用燃烧瓶逼它们退回地下。”

“为什么要带小雅？”王浩把斧子扛在肩上，有点不理解，“她才刚从医院出来没几天，打架的事让她掺和什么。”

“不是让她打架。”张辰接过话头，“她的空间异能可以在战斗中实时收容战利品。鼠王的兽核体积比普通兽核大三倍以上，含有的土系能量极其精纯，丢一颗都是损失。

她在出口守着，突击组击杀鼠王之后她第一时间把兽核收进空间，不给其他巨鼠抢回去的机会。

另外还有一层，让她近距离接触战斗。她的空间异能如果只能用来装东西，永远停在辅助层面，只有经历过战斗才能真正掌握异能的使用节奏。”

苏沐雪站在窗边没有参与战术讨论，只是在出发前把林小雅拉到医疗区，往她校服口袋里塞了一个急救包。

她蹲下来把急救包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拿出来给林小雅看了一遍，碘伏棉签怎么用，绷带怎么缠，止血带什么情况下才能扎。

说完之后她把急救包的拉链拉好，拍了拍林小雅的肩膀，“跟紧陈排长，他让你跑你就跑，不要回头。”

林小雅把急救包攥在手里，嘴唇抿成一条线，用力地点了点头。

城西屠宰场是第一个目标。鼠巢藏在屠宰车间地下的冷藏库里，入口被一辆侧翻的冷链货车堵死了。

王浩用土系异能凝了三道土墙把入口周围的巷道全部封死，只留了一个缺口。陈峰带着突击组从缺口冲进去，用燃烧瓶逼出鼠群，然后突击步枪点射清掉前排的巨鼠。

鼠王从冷藏库最深处的冰柜后面窜出来的时候浑身挂满了冻肉碎屑，体型比菜市场那只首领还大一圈。

张辰用雷网罩住它，陈峰对准它脑袋打了整整一梭子，鼠王倒地之后林小雅在出口处远远地伸了一下手，那颗核桃大的兽核在她指尖消失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害怕的亮，是某种说不清楚的、像是发现自己也能派上用场的光。

城南防空洞是第二个目标。这是三个鼠巢里最难啃的一块骨头。防空洞内部伸手不见五指，王浩举着火把走在队伍最前面，火光在狭窄的隧道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鼠群从隧道侧面的通风口里钻出来，前后夹击，突击组有三个人被咬伤了手臂和腿。陈峰下令往后撤到隧道拐角处，利用狭窄地形限制鼠群的数量优势，然后让张辰用雷刃一刀一刀地清。

鼠王藏在隧道最深处一间塌了一半的指挥室里，张辰的雷网在潮湿的隧道里效果打了折扣，电弧散得比平时快，他干脆不用技能了，拔出唐刀和鼠王贴身肉搏。

刀锋和鼠王门牙撞击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最后他一刀从鼠王的上颚捅进去，刀尖从后脑勺穿出来。

林小雅在防空洞出口处抱着膝盖蹲了很久，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嘶吼声越来越远，她把脸埋进膝盖里，但没有堵上耳朵。

城东污水泵站是最后一个目标。也是最顺利的一个。鼠群的主力已经在屠宰场和防空洞被消耗了大半，泵站里只剩下零星几只普通巨鼠和一只已经受伤的鼠王。

清理完之后林小雅站在泵站出口的台阶上，犹豫了很久，然后走到陈峰旁边小声问了一个问题。

她说她的空间里除了药品和弹药还有很多空位，能不能放一些燃烧瓶进去，下次再遇到鼠群她从空间里取燃烧瓶的速度比从背包里拿快得多。

陈峰看了张辰一眼，张辰点了下头。林小雅蹲在弹药箱旁边开始往空间里收燃烧瓶，动作比前两天熟练了太多，手指一碰到瓶身就收进去了，全程没有一次失误。

傍晚时分，三处鼠巢全部清剿完毕。张辰让王浩用土系异能封死了每一处鼠巢的入口，洞口用石刺填满，再浇上一层碎玻璃碴。

鼠群就算有残余个体，短时间内也挖不开这种复合封堵层。

回到县政府大院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支线任务完成。三处鼠巢已摧毁，鼠王已击杀。奖励发放：进化点200点，空间扩容卷轴×1。”

张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空间扩容卷轴，递给林小雅。那是一卷淡金色的卷轴，触感和羊皮纸类似，表面铭刻着细密的银色纹路。

林小雅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她按照张辰说的方法把卷轴贴在额头上集中注意力，卷轴化成一团金色的光钻进她的眉心。她闭着眼睛安静了片刻，然后睁开眼。

“多大？”王浩蹲在旁边比她还急。

林小雅把手伸进空气中，似乎在摸什么东西。片刻之后她把手缩回来，张了张嘴。“二十立方。”

原来五个立方只能装药品和弹药，现在二十立方够她把整支车队的后备物资全部塞进去还有富余。

她把之前堆在面包车后排座位底下的药品箱、帐篷、睡袋、备用武器全部收进空间，收完之后又清点了一遍，闭上眼睛再睁开，准确无误地报出了每一件物品的名称、数量和存放位置。

张辰对她说这些物资以后都归你管。林小雅站在满地的装备中间，用力地点了点头，把空间里的物品清单又默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