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县城外围休整了两天，物资充裕，士气高涨。陈峰原本计划第三天一早全速推进，但一份意外情报让他临时改了主意。

黑斧安保的侦察兵在县城西边的菜市场附近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物资堆积点，好几辆报废的冷链货车集中停在一片露天市场里。

车上的冷藏设备虽然早就停了，但货厢里可能还有真空包装的冻肉和罐头。末日里新鲜肉食比晶核还稀罕，这个消息一出连王浩都主动要求带队去侦察。

“菜市场地形复杂，摊位密集，冷链货车又集中停在最里面，一旦惊动丧尸群容易被堵在里面。”

陈峰在地图上用粉笔画了个圈，圈里是菜市场的平面图，三条主通道呈放射状汇聚到中央广场，四周全是摊位和棚户，“这次侦察只带精锐，六个人，分两组。

我、刘磊、老马走左边通道，辰哥、王浩、孙强走右边。不管哪组先发现异常，立刻鸣枪示警，另一组马上撤退。记住，任务是侦察，不是清剿。”

张辰带着王浩和孙强从右边通道摸进去的时候，太阳刚升到头顶。菜市场里的摊位棚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腐烂的蔬菜和肉类堆在摊位上，苍蝇嗡嗡地飞。

地上的水泥砖缝里长出了杂草，有几只普通丧尸蹲在远处的摊位底下，被孙强用弩箭一箭一个悄无声息地钉穿了额头。

走到中央广场边缘的时候，张辰停下了。广场中央停着三辆冷链货车，车厢门大开，里面的泡沫箱被翻得乱七八糟。

冻肉早就腐烂发臭，但泡沫箱旁边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亮晶晶的小金属片，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还有一个被咬穿了底部的铁皮罐头。

“什么东西能把铁皮罐头咬穿？”孙强端着猎枪蹲在张辰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张辰没有回答。他的雷系异能在感知生物电场时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密集的电荷信号，从地下传上来的。

整个中央广场的地面下方布满了这种信号，密密麻麻像一张铺开的渔网。他猛地拉住正要往前走的老马，同时朝对讲机低吼了一声：“所有人往高处撤！地下有东西！”

话音未落，广场中央的一块水泥地砖突然从下方被顶开了。一只巨大的灰黑色生物从地洞里钻了出来，体型堪比一只成年土狗。

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油亮的短毛，两只门牙足有成人手指粗，在阳光下反射出淡黄色的光泽。不是丧尸，是变异生物。变异巨鼠。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从周围的地洞里钻了出来。眨眼之间中央广场的地面像被筛子筛过一样翻开了十几个洞口，每一个洞里都有灰黑色的影子往外涌。

鼠群涌出来的方式不像丧尸那样杂乱无章，它们从洞口钻出来之后迅速在广场边缘排成密集的弧形阵型，把张辰三人包围在中央。

最前排的巨鼠身体低伏在地面上，露出锋利的门牙，喉咙里发出吱吱的尖叫声。后排的巨鼠体型更大，有几只的肩胛骨位置隆起两块异常的肌肉包块，是变异特征明显的首领级个体。

“至少四十只以上。”王浩的声音发紧，但手上的动作不慢，土系护甲已经从双臂蔓延到胸口和肩膀，“而且还在增加。”

张辰拔出唐刀，雷电灌进刀身的瞬间蓝金色的电弧在刀刃上炸开。“陈峰！广场中央，鼠群，四十加，请求支援！”他对对讲机吼完这一句就甩出了雷网。

蓝金色的电网从天而降罩住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巨鼠，电弧在鼠群中间弹跳，空气里弥漫起一股烧焦皮毛的刺鼻气味。

但变异巨鼠对雷电的抗性显然比丧尸高得多，被电网麻痹了两秒之后，最前排的巨鼠翻了个身又爬了起来，只死了三只体型最小的。

“它们皮毛太厚，雷网效果打折！”张辰侧身闪过一只从侧面扑上来的巨鼠，唐刀反手劈在它的后颈上，刀刃切进去的触感又韧又硬，变异巨鼠的肌肉密度比变异犬还高。

王浩在三人外围凝了一圈土墙，暂时挡住了鼠群的正面冲击。但变异巨鼠的挖掘能力极强，有几只直接在土墙底下刨洞，不到半分钟就刨穿了一个，从松软的泥土里钻了过来。

孙强用猎枪顶住洞口，一只巨鼠刚探出头就被铁砂喷了满脸，吱吱惨叫着缩了回去。

“撑不住了！鼠群从地下绕过了土墙！”王浩左手臂的护甲上被一只巨鼠咬住，碎齿在结晶表面刮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用右拳砸碎了那只巨鼠的脑袋，但更多只从侧面围了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陈峰带着突击组从左边通道杀了进来。他的突击步枪点射精准得可怕，三发子弹打穿了三只巨鼠的脑门。

老马和另外两个突击队员各持斧子和钢筋冲进鼠群侧翼，用肉搏拖住了后排几只首领级巨鼠。

一只体型最大的首领巨鼠跳上冷链货车厢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战场，嘴里发出指令性的尖叫声。它叫一声，鼠群的阵型就换一个方向，配合默契得像是受过训练的军队。

张辰在鼠群里杀出一条血路，踩着两只巨鼠的尸体跳上车顶，左手雷球按进首领巨鼠大张的嘴里。

雷球在它口腔内部炸开，电弧从耳朵和鼻子里喷出来。它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开始歪倒，张辰在它倒地之前一刀砍下了它的头颅，拎着鼠首站在车顶上大吼了一声：“你们的王死了！还不滚！”

鼠群失去了首领的指挥，阵型瞬间崩溃。剩下的巨鼠四散奔逃，有的钻回地洞，有的往菜市场外面跑，被守在门口的突击组一个个点射。

战斗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彻底结束。整个中央广场上躺着三十多只巨鼠的尸体，烧焦的皮毛和凝固的血混在一起，在正午的阳光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王浩蹲在地上，掰开一只首领巨鼠的颅骨，从里面抠出一颗土黄色的兽核。兽核的体积比之前从变异犬身上缴获的大了一圈，内部的能量脉络更密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明显的心跳般的搏动。

突击组清点战果，总共收获三十七颗兽核，其中三颗是首领级的。

张辰把唐刀收好，坐在冷链货车的轮胎上缓了口气。他的左臂被巨鼠咬了一口，防弹衣的陶瓷插板被门牙啃出一道凹槽，差一点就被咬穿了。

苏沐雪蹲在他旁边用治愈异能给他处理伤口，白色的光芒从指尖渗进撕裂的肌肉组织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一边处理一边说了一句，“下次别一个人往怪物堆里冲。”

“没一个人。”张辰指了指身旁的王浩和孙强，“带了两个。”

苏沐雪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但按在他伤口上的手指明显加重了一点力道。张辰识趣地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