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便利店比预想的顺利。三只变异丧尸倒地之后，店里剩下的几只普通丧尸被王浩和刘磊堵在仓库角落里，一斧一个解决了。

张辰把便利店能用的物资清点了一遍，泡面、罐头、瓶装水、电池、打火机，还有一整箱没拆封的医用口罩和几瓶消毒液。苏沐雪看到消毒液大概会比看到罐头还高兴。

“搬。”张辰把东西分门别类收进储物空间，剩下的装进王浩从板车上拆下来的编织袋里。

孙强扛着一袋大米走在队伍最后面，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早上的紧张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以“张辰的人”这个身份出来搜物资，而不是以赵虎的炮灰。

回到据点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暗了。苏沐雪站在单元门口等他们，接过那箱医用口罩的时候眉尾微微扬了一下，说了句“好东西”，然后转身就去了一楼的医疗室。

她把消毒液按一比十的比例稀释好，装进喷壶里，让周姐把公共区域的每个角落都喷了一遍。

末日的第六天，她已经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据点防疫制度：进门必须消毒，公共区域每天喷两次，所有人饭前便后用酒精凝胶搓手，伤口无论大小必须在半小时内处理。

张辰觉得这套制度比小区围墙还有用。围墙能挡住丧尸，挡不住细菌和病毒。一个人在末日前可能只是感冒的小毛病，在末日后缺医少药的情况下可以要命。

晚饭是陈阿姨用超市搬回来的面粉擀的面条，配上周姐在小区花坛里挖出来的几棵没死透的野菜。

味道谈不上多好，但热乎的。十来个人围在一楼公共区域吃面，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吸溜面条的声音混在一起，是末日里为数不多能让张辰觉得心里踏实的东西。

王浩吃完两碗面之后靠在墙上剔牙，对张辰说明天要不要去后街再往北探一探，听说那边有个加油站。

张辰正要回答，系统面板突然在视野边缘闪了一下红光。不是任务提示，是警戒提示。

系统图鉴里刚解锁不久的“变异生物感应”功能自动触发了，界面上的文字快速滚动：“检测到未知变异生物正在接近据点，数量：五，方向：西侧围墙。威胁等级：一阶巅峰。”

变异生物。不是丧尸。

张辰把碗放在茶几上，站起来的速度让王浩瞬间收起了剔牙的悠闲表情。“怎么了？”

“有东西来了。不是丧尸。”张辰拔出唐刀，刀身出鞘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西墙。

胖子跟我走，其他人全部上二楼，关好门窗，不要出来。”

刘磊和孙强放下碗就去拿武器。但张辰拦住了他们：“你们守楼梯口。变异生物和丧尸不一样，速度快，会翻墙会钻缝，人多了反而乱。我和胖子去就够了。”

夜风从西面吹过来的时候，张辰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丧尸那种甜腻的腐臭味，而是一种更野性的、更原始的腥臊味。

像狗，但比狗更重。几只黑影从西侧围墙的缺口处跳了进来，落地无声。

它们的身形比普通的流浪狗大了整整两圈，肩高接近成年人的腰际，四肢修长但肌肉线条异常分明，皮毛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下面灰红色的皮肤。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它们的头，嘴巴比正常犬类裂得更开，几乎裂到了耳根下方，张开的嘴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两排不规则的牙齿。

不是犬科动物该有的齿式，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碎齿被硬塞进了狗嘴里。

五只。一字排开，站在围墙内侧的阴影里。它们没有像丧尸那样无脑冲锋，而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灰黄色的眼珠子在夜色里发出微弱的荧光，死死地盯着张辰和王浩。最中间那只体型最大，脖子上还挂着一截断裂的铁链，链子的断口处沾着干涸的人类血迹。

是宠物狗变异的。末日爆发时它们可能还拴在主人家的院子里，被病毒改造了身体之后硬生生扯断了铁链。

“是狗。”王浩握着斧子的手紧了紧，土系护甲自动从双臂蔓延到胸口，“我小时候被狗咬过。”

“这些不是狗了。”张辰把雷电灌进唐刀，蓝金色的电弧在夜色里亮起来。

中间那只领头犬张开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像狗叫也不像狼嚎的低沉声音，然后五只变异犬同时动了。

三只正面冲锋，两只从侧面包抄。配合默契得不像没有意识的野兽。张辰瞬间意识到，这些东西有群体猎食的本能。

病毒没有完全破坏它们的大脑，而是保留了犬类最危险的那部分本能，然后用变异强化过的身体把这种本能变成了更高效的杀戮机器。

他侧身闪过第一只变异犬的扑咬，唐刀反手劈在它后腿上，切进去的触感又韧又滑，变异犬的肌肉密度比普通丧尸高得多，刀刃只切进去两三厘米就被肌肉夹住了。

那只犬吃痛嚎叫了一声，落地之后打了个滚又站起来，后腿跛了但行动力没有完全丧失。

第二只和第三只同时扑到。张辰矮身从两只犬之间的缝隙滑过去，左手雷球甩在地上，电弧在地面上炸开一张小范围的电网。

两只变异犬被电得四肢抽搐、肚皮朝天，但只过了两秒就翻身爬了起来。雷球的麻痹效果对丧尸能持续五六秒，对这些变异犬只有不到一半。

它们的神经系统要么比丧尸更发达，要么病毒改造的方式不同。

王浩那边已经正面扛上了从侧面绕过来的两只。他左手臂上的土系护甲被一只变异犬咬住，碎齿在结晶表面刮出刺耳的摩擦声，咬不穿但咬合力大得惊人。

王浩被拖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右手斧子劈在那只变异犬的背上，斧刃砍进脊骨缝里，变异犬惨叫一声松了口，拖着半截身子在地上挣扎。

另一只趁机从王浩背后扑上来，前爪搭上他的肩膀，张开的嘴直接对着后颈咬下去。

雷电从唐刀上飞出去，钉进那只变异犬大张的嘴里，从口腔内部击穿了上颚，电弧钻进颅腔。

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从王浩背上栽了下去，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领头的最大那只一直没动。它站在围墙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整个战场，灰黄色的眼珠在张辰和王浩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判断谁的威胁更大。

当它终于从围墙上跳下来的时候，张辰就知道这只最难缠。它没有跑，它是在走。

肩膀低伏，尾巴下垂，整个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灰红色的皮肤下面肌肉在微微跳动。

它选择的目标是张辰。

变异犬首领的冲锋路线不是直线。它跑的是一个弧线，利用倒地的健身器材和花坛边缘做掩护，每次起跳和落地都踩在不同的着力点上，速度快到张辰的视网膜只能勉强跟上它的轨迹。

第一口咬向他的左腿。张辰抬腿闪开，犬牙咬空，在他裤腿上留下四个冒着热气的牙印。第二口紧跟着咬向他的右手腕，目标很明确，要把武器打掉。

张辰没有给它第三次出嘴的机会。他把唐刀从右手换到左手，在变异犬首领咬空的半秒间隙里右手直接按住它的头顶，掌心的雷电零距离爆发。

蓝金色的电弧从犬首的头顶灌进去，从眼眶和鼻子里喷出来，变异犬首领的身体剧烈抽搐，四条腿同时失去了协调能力，整个身体侧翻在地上。

但它居然还没死，瞳孔还在转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张辰把唐刀交回右手，一刀从它耳根下方的软组织刺进去，穿透颅底。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新的文字：“击杀变异犬首领（一阶巅峰变异生物），获得兽核×1。变异生物图鉴更新：变异犬（群猎型），弱点为口腔上颚软组织与耳根下方颅底交接处。建议攻击部位：口腔内部、耳根下方。”

他从变异犬首领的颅骨里挖出一颗土黄色的兽核，质地比丧尸的晶核更粗糙，能量波动也不同，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种类似心跳的微弱震动。

剩下的四只变异犬兽核也被一一取出来，五颗兽核放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黄色荧光。

王浩蹲在地上检查自己手臂上的护甲。土系结晶被犬牙咬出了一道深深的凹槽，差点被咬穿。他抬头看张辰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这些狗比人变的东西还难缠。”

“因为它们在变异之前就是猎食者。”张辰把五颗兽核收进空间，系统提示兽核可以兑换进化点或者在商城换购特定道具。

但他暂时不打算动，等苏沐雪有空了先让她研究一下兽核和丧尸晶核的成分差异。他更在意的是图鉴解锁的信息。

变异生物的出现意味着病毒已经不只在人类和丧尸之间传播了，生态链被渗透了。今天是狗，明天可能是更麻烦的东西。

苏沐雪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变异犬尸体，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需要我下去吗？”

“等我们清理完。这些尸体可能有残留病毒，我先烧一遍。”

张辰用雷电把五具犬尸全部电焦，高温把皮毛和肌肉烧成了黑色的硬壳，烧完之后又让王浩用土系异能挖了个坑把残骸埋了。

处理好之后苏沐雪才从楼上下来，用镊子从烧焦的犬尸边缘取了一点组织样本装进密封袋里。

“这些变异犬的肌肉纤维比丧尸密集好几倍，神经系统也没有完全坏死。”

她把密封袋举到应急灯光下看了一会儿，“病毒在它们体内走的是一条和人类完全不同的演化路径。如果能找到这条路径的分叉点，也许能反推出病毒的工作原理。”

张辰让她把样本收好，等以后有条件了再建实验室。他把唐刀擦干净收回刀鞘里，在露台上值夜的时候把五颗兽核拿出来仔细研究了一番。

系统图鉴解锁之后，兽核的数据面板也更新了：“变异犬兽核（一阶巅峰）：蕴含土系与生命系双属性微量能量，可用于强化体质或兑换进化点。三颗同级兽核可合成一颗同阶完整晶核。”

能用。虽然不是纯粹的雷系能量，但体质强化对所有异能者都有用。

他把五颗兽核一字排开放在膝盖上，月光照在上面，土黄色的荧光一明一暗，像五颗刚摘下来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