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天朗气清,安家酒店里整个连体式宴会厅,全部都被用来办宴。来的都是陪着两个少年一路走来的亲友同学。简行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天鹅钻石胸针,站在玄关门口迎客,指尖被安池曲牢牢牵着,不管来了谁,都笑着大大方方介绍:“这是我爱人,安池曲。”
邹衍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睛一下子红了,攥着攥手里的红包递过来,声音都有点发颤:“简哥,学神,我可等到这一天了!恭喜啊!”说完又挠了挠头笑,“份子钱我可就准备好了,可算送出去了。”
陈昂晏站在邹衍身边,手里捧着一个长长的礼盒,笑着递到简行手里,眼睛里满是真切的笑意:“新婚礼物。”
“说起来你和邹衍什么时候办场宴?”安池曲笑着看向陈昂晏,指尖还轻轻扣着简行的指节,“我们可都等着呢。”
陈昂晏挑了挑眉,侧头看向不远处正帮夏许调香槟的邹衍,嘴角弯起温和的笑意:“快了,等你们度完蜜月回来,就能收到请帖了。”
……
“小夏天,新剧怎么样啊?”邹衍咬着香槟杯的杯口,对着正在调鸡尾酒的夏许喊,眼睛里满是八卦的笑意,“听说你这次和毅霂搭戏,还有吻戏?真的假的?”
夏许手里调鸡尾酒的动作一顿,冰块撞在玻璃杯壁上当啷响,他回头翻了个白眼,随手将调酒杯往吧台上一放:“什么乱七八糟的,那是剧情需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和陈昂晏耍流氓?”
邹衍摸着鼻子嘿嘿笑,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那不是名正言顺嘛,我们已经在冰岛扯婚证了,想怎么耍流氓就怎么耍流氓。”陈昂晏从身后走过来,伸手圈住他的腰,笑着对着夏许挑眉:“说的没错,合法的。”
夏许对着两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指尖捏着柠檬片往两个人酒杯里各丢了一块,笑着骂了句“臭情侣,滚远点”,眼底却藏着满满的笑意。
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响动,简行和安池曲的父母走出来,简云川拿着话筒轻轻敲了敲,笑着开口:“各位亲友,入席吧,仪式该开始了。”
全场掌声应声而起,暖黄的灯光顺着红毯铺向舞台,简行被安池曲牵着手,一步步往前走去,身边是笑着起哄的好友,身后是满脸温柔的父母,像走过这七年来无数个一起走过的清晨与黄昏,从梧桐叶落的高中校园,到蓝花楹满窗的伦敦小屋,那些隔着山海的等待、失而复得的忐忑,最终都化成了此刻掌心稳稳的温度,漫进眼底的温柔。
聚光灯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铺着白纱的舞台尽头,牧师捧着誓词含笑看着他们,问出那句等待了七年的问题。
安池曲侧过头,看向身侧穿着白色礼服的简行,黑灰色的眼眸里盛着满眶的温柔,还是四年前在美术馆重逢时,那个看着他轻声说“我等你很久了”的眼神,一点都没变。
简行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指尖悄悄用力,扣紧了安池曲的指缝。从梧桐树下第一次心动的躲闪,到跨越山海的分离,再到失而复得的重逢,他走了好远好远的路,终于站在了这里,站在了他喜欢的人身边。
“我愿意。”
两个声音同时轻轻响起,混着宴会厅里此起彼伏的掌声和轻笑,落在暖融融的灯光里,落在窗外落满雪的爱丁堡街巷,落在每一个他们一起走过的、温柔的岁月里。
交换戒指的时候,安池曲轻轻执起简行的手,把素圈戒指一点点推到他的无名指上,指尖蹭过那道当初摔下山崖留下的浅疤,声音低哑又温柔,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的阿行。”
……
“其实吧,我感觉这场和在伦敦的那场差不多。”夏许晃着酒杯靠在邹衍肩上,眯着眼睛笑,“都是看着那俩终于站在一起,我这颗老心啊,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邹衍伸手揽住他的腰,笑着给陈昂晏递了个眼色:“可不是嘛,当初安池曲找了简行四年,我那时候还怕他把自己身体熬坏了,哪想到现在能站在这儿喝喜酒啊。”
陈昂晏端着酒杯碰了碰两人的杯沿,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暖黄的灯光落在杯壁上,晃出细碎的光:“本来就是他们该得的,这么多年的等待和坚持,总该有个圆满的结果。”
……
“班长简直帅呆了!”林之咬着叉子晃了晃杏烨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台上并肩站着的两个人,语气里满是羡慕,“谁能想到啊,高中的时候我还偷偷猜他们什么时候能公开,没想到今天都直接办婚礼了。”
“你和江晓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也把喜事办了?”杏烨也撞了撞林之的胳膊,眼睛里带着八卦的笑意,眼底满是期待。
林之笑着戳了戳杏烨的手背:“快了,等明年春天,我们也打算去领证啦!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你们的喜糖。”
杏烨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举着杯子凑过去碰他的杯子,笑着道了恭喜:“那可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一定早早准备好红包!”
宴会厅里满是细碎的说笑声,暖黄的水晶灯顺着旋转楼梯落下来,铺在门口那幅巨大的油画上——那是安池曲四年前挂在爱丁堡美术馆的那幅,画着两个少年在机场紧紧相拥,如今画框换成了雕花的原木色,安安静静立在入口处,见证着跨越了近八年的等待终于开出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