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的胡仁源在发协查通告的第二天,交警大队的人在中南302国道把他给抓住,移交到天南刑侦支队,此时正在审讯室接受审讯。
胡仁源见到季洄和陆凛认出来他们就是那日来他家抓人的警察,“两位警官,我也是被胁迫的,是他们逼着我干的。”
“逼着你干的?”陆凛嗤笑道。
“无证行医,私自改造居民住宅作为临时医疗室,给年轻人打各种没有报备过的三无美容产品,甚至给人做填充手术,你本事挺大的哈!”
胡仁源心虚的咬着自己的嘴巴,“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原本是美容院的医生,却因为一场医疗事故,被吊销了医生执照,我还是医生的时候在美容院干一个月可以拿八万的工资高的时候十几万都有,一下子失去了工作心情烦闷就在网络发泄,不料惹上了那些人,刚开始他们把我夸的天花乱坠,说都是别人不懂我的才华,是他们没有眼光,他们愿意给我工作。”
“刚开始的时候,由他们给我提供美容产品,我负责给那些客人打美容针,瘦脸针,减肥针这种,我查过他们的产品虽然没有在药监局报备过,但他们走私过来的美容产品是真不错,做我们这行看的是回头客,客人复购率高,我的小诊所也因为这些美容产品有了小小的名气,但我本质还是一名医生,自然是不甘于只做这些的,于是在一些美容仪器的中介那购置了一批从美容院医院废弃的二手手术器材。”
“但我也就是偶尔做做手术,过过手瘾而已,那些人见到一个整形手术就能挣到如此暴利,于是就从外地进口了一些劣质的填充物,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渠道进货的,竟然能逃脱市场监管局的监控,把产品给带进来。”
陆凛严肃的问道:“你一共给多少女孩子做过这种手术?”
胡仁源咽了咽口水,心虚的说道:“忘记多少了,但依稀记得应该有上百台。”
“病历表呢?病历表你藏哪了?”
把这些人捉住后,陆凛带着搜查科的人又去了一趟那间黑诊所,把整个诊所翻遍了,愣是没有找到做过手术的病历表。
“纸质版的病例表我没保留都烧了,但做过手术的客户资料,我储藏在一个移动硬盘里了。”
“硬盘在那?”
“交给了那个叫洪奎的男人保管,那日你们来抓人的时候把他给捉了。”
陆凛的通讯器响起严川的声音:“老大,冯局来了,让你和学神出来一趟。”
陆凛拍了拍一旁做着笔录季洄的手,“冯局来了,让咱们出去一趟。”
两人从审讯室出来,冯局脸色严肃,让陆凛意识到出了什么大事,急忙问道:“冯局你这是怎么了,这样看着我们?”
“从黑诊所逮捕回来的六人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时候全部死了,现在外面记者说咱们警局暴力执法,蓄意谋害他们生命,陆凛,上头通知下达要你暂时留职查看,你现在所经手的案子都要交给别的同事接手。”
陆凛惊愕的看着冯局,“为什么呀!他们当时要杀了我跟季洄,我只是出手把他们给制服而已,连枪都没用。”
“我们难道不知道这是他们的阴谋吗?现在是情况特殊,罪犯已经被逮捕在医院接受治疗的过程中莫名的死在医院,而法医初步检验过了他们无中毒迹象,但他们的尸体是骗不了人的,他们身上的伤都会成为他们死亡前的证据,这些足够让那些无良只为博流量的记者写一壶了,这段时间你就给我消停点。”
然后又看向季洄说道:“那日抓铺的时候也有人看到你了,虽然你只是在天南挂职的,但这段时间你也给我消停点,等着我们的同事给你们查明真相,为了自证清白,在其此间你们不要再掺和到这个案子中来了。”
陆凛一拳打在审讯室的玻璃上。
而季洄相反的平静多了,像是早就司空见惯了,转身去了法医部。
敲响解剖室的大门,开门的是刘欢,季洄问道:“刘法医,医院那六具尸体现在在解剖室吗?”
“对!”
“我方便进来观看吗?”
刘欢侧身给他让出一条通道,并叮嘱道:“要是你对解剖过程没有不适的话,进来观看没有问题。”
季洄对他点头,然后走进了解剖室,解剖台上赫然躺着六具脸色惨白的尸体,身上的衣服尽数退去,其中有一具尸体胸腔已经被打开。
刘欢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防护服丢给季洄,“穿上,虽然人已经死了,但还是要做一下基础的防护的。”
庄世阳在一旁打下手,递解剖器具,看着已经比刚开始见他的时候稳重多了,刘欢在一旁解剖,偶尔还会停下来指导庄世阳,或让他上手尝试解剖,季洄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协助默契,嘴角微微勾起,这大概就是传承的力量吧!
等了大概六个小时,两人已经解剖到第四具尸体了,刘欢看了一眼说道:“前四具尸体的致死原因是注入了大量的空气导致的血管阻塞,是静脉空气栓塞导致的死亡。”
“而死者身体上的伤大多都是皮下出血,加轻微脑震荡加骨折,只要治疗及时并不会导致死者死亡。”
季洄对刘欢道了一声谢,走出了解剖室,而陆凛此时正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
“你怎么还在这?还没走。”
陆凛见到他出来,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说道:“我一猜你就是这,我只是被停职了,又没有被辞退,我在走廊等人不犯法吧!”
“你在这里等多久了,怎么不进来?”
“被冯局警告了不能掺和进来后续案件的调查,我自然是要遵守的,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等着别人给你喂结果的人,所以我猜到你在法医部等尸检报告,所以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季洄浅笑道:“你还真是了解我,刘法医解剖了四具尸体,全部都是死于静脉空气栓塞,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你不觉得有蹊跷吗?他们六个人刚死,外面的新闻就开始疯狂报道,一切就想是一场精心布局的陷阱,等着你我掉进去?”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就算咱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外面的舆论在疯狂发酵,局里为了顶住压力,顶住舆论,冯局都不会把这个案子再交给咱们去调查了。”
“嗯!这起案件确实有灭口之嫌,但也有漏网之鱼不是吗?胡仁源跑了,反而活了下来,被关押在看守所。”
“但咱们现在已经不能对他提审了,这有什么用?”
季洄浅笑道:“咱们不能不代表别人不知道,不是吗?”
陆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笑着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