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法医室,见到庄世阳正趴在垃圾桶旁呕吐,季洄帮他拍了拍后背,问道:“你没事吧!刘法医把尸体解剖完了吗?”
庄世阳吐的脸色惨白,深吸了一口气,“我师傅早就把尸体给解剖完了,现在在做尸虫检测,等试验结束后,就能知道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了。”
“尸体不是解剖完了吗?那你吐什么?”陆凛问道。
庄世阳哭丧的脸,“陆队,师傅让我从尸体上用手捧尸虫出来,放到培养皿中做比较,看着那些被尸体养的膘肥体壮的尸虫,我就忍住不·····。”
呕~!
“你这样还怎么转正当法医,要是等到将来遇到巨人观,尸蜡化的尸体,你还是要等着老刘来解剖吗?”
“陆队我也不想的嘛!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克服的。”庄世阳哭唧唧的说道。
“别对新人这么苛刻嘛!谁都有第一次的时候,我相信小庄能克服的,以后也会成为一名能独当一面的法医的。”
庄世阳眼泪汪汪的看着季洄,此时的他看着季洄,都能感觉到季洄头顶闪着圣洁的光。
“谢谢你,季顾问,我一定加倍努力争取做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法医的。”
刘欢刚好打开解剖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把文件交给陆凛,“这是那具高度腐坏尸体的解剖报告,通过国际刑警那边传来的基因谱图,两组基因对比,确定死者是一个叫黎文福的人,文朗籍,三十五岁,职业是清道夫,死因是后脑被钝物砸中,导致的颅内出血致死的。”
“钝物?”陆凛疑惑的问道。
“对,类似石头,砸出来的大面积创口。”
季洄蹙眉,这么粗糙的杀人方式,不太像被清道夫灭口呀!
难道他猜错了?
“刘法医,那于珊理发店收集到的头发DNA是一致的吗?”
刘欢点头,“嗯,做了基因比对是重合的,确定死者生前确实去过于珊的理发店。”
陆凛叹了一口气,就算是这样,也没什么用,他们想要的是一个能说话的活人,现在人却死了,他们也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于珊手里的药是被他换了,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嫌疑人而已,线索断了。
“你别唉声叹气的,线索断了,是告诉咱们该转弯了,盘查一下咱们手里还有的线索,从新的角度重新出发,咱们去广云寨,把那个盗猎分子给抓了,看能不能开辟一条新的查案方向出来。”
“你想抓那些盗猎分子,不会是想给黎文福找凶手吧!你每次做事都弯弯绕绕的,让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嗯!确实是这样,不过我在赌,要是那个埋尸的那个人,也和我一样掉进陷阱呢?又刚好被盗猎分子给救了呢?”
陆凛浅笑了一下,季洄的这个想法很大胆,毫无依据,但他就是相信他。
“那行呀!刚好现在线索断了,我们出去转转看能不能碰点运气回来。”
季洄对他回头一笑,并点点头。
广云寨,凭祥市的一个小乡村,依山傍水,建筑风格还保留着上个世纪的古木建筑,吊脚木质板房,家家户户门口晒着腊肉。
封离这几天都在广云寨蹲守,家家户户盘问了一个遍,就是没有抓到陈旭东这货买皮子的盗猎分子,见到季洄和陆凛能来,开心坏了。
“咱们的运气实在是不好,广云寨都快翻了一个遍,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季洄笑着问道:“封警官有没有可能你的方法用的不对呢?”
封离一脸疑惑的看着季洄,“方法不对什么意思?”
季洄从吊脚楼的窗户往下探去,见到不远处有几栋房子房屋前都有人在编制竹篮,或者有意识无意识的在聊天,但他们的眼睛时不时会往他们这栋临时被征用的吊脚楼观望。
季洄转过身,依着窗口看着封离,“你们来的时候太高调了,广云寨是一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打猎小山寨,这里的百姓家里上六代甚至十几代祖上都有猎户。”
“但随着枪支的管制,欧美中东这些地方的奢侈品市场的冲击,许多土生土长的野生动物身价暴涨,当然涨的不是他们的肉而是他们的皮,亦或者是他们的躯干,被制作成各种毛皮大衣,披肩,骨架被制作成各种精美的工艺品,正因为牠们的身价在牠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类以收藏价值为捆绑水涨船高而面临灭绝的风险。”
陆凛的眼眸一沉并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寨子的人都有偷猎野生动物的行为,所以他们是不会配合警方把他们的买家给举报出来的。”
季洄点头。
“面对一群不会配合的群众,你想要找人,简直是比登天梯还难。”
“怪不得,以前咱们的民警每次过来广云寨查访,每次都无疾而终,因为他们不是无辜的旁观者,而都是参与者。”一想到这个封离,眼底抹上一抹浓重的伤感。
“你们知道我们缉私一年查获被剥皮的野生动物有多少吗?六千五百多件,这仅仅是我们警方查获的,还有很多隐匿的私下交易,查获量不足百分之二十五,许多野生动物被猎杀成为了严重濒危物种,有时候我都在想把这些偷猎者给枪毙了,但我不能因为我是一名人民警察,你们懂我这种感受吗?”
“凭什么他们想要一件漂亮的衣服,就剥夺了野生动物的生命,凭什么他们想要一件精美的展品,就要对野生动物进行拆骨雕刻,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就那么难吗?”
封离抹掉脸上的泪水,说道:“抱歉,我没有管理好情绪。”
陆凛拍了拍封离的肩膀没有说话。
“咱们在这里的消息,估计村民已经告知陈旭东了,再继续停留在这里,他是不会出现的。”季洄平淡的说道。
“那咱们是要撤吗?”封离问道。
“不,咱们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来一招温水煮青蛙然后再撤。”
陆凛知道他又在打歪注意了,但他就是爱看他使坏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