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犬技术民兵带着警犬进行大规模的搜山，因山头太大，全部要排查一遍，最快也要一个星期。

季洄和陆凛把目前出现过的人进行梳理，严川脸露喜色，“老大，那个早期被廖胜拐卖的女孩还活着，经过多方的协调，今日回国，海关那边的民警说，那姑娘想要见一面学神。”

季洄疑惑的看着严川，“她想要见我？”

“对，那姑娘点名要见学神你一面。”

季洄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那走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做。”

陆凛拿上车钥匙，“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抵达机场招待室，见到那个被拐买的十二年的姑娘，现在大概三十多岁，她的眼神无光，整个人不足一百斤，看向季洄的眼神眼里没有一丝感激，更多的是憎恶。

“你就是十二年前那个捣毁那起案子的季警官？”

“是我，但我现在不是警察 了。”

赵敏嗤笑道：“我不会感激你的，这十二年因为你的失误，我的灵魂以及身体都活在地狱里，这些积年累月的憎恨，是我终其一生都无法逃脱的噩梦。”

季洄平静的说道：“我知道，迟到的救赎，不算救赎，更无法抹掉在你身上发生的事实。”

“原来你还知道，我好恨你，为什么所有人都得救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受苦，我就是一个平日里正常上下学的学生，我为什么会遭遇绑架？为什么要被卖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些不幸的事会降落在我身上，为什么是我。”

赵敏崩溃大哭，一旁的父母心疼坏了，抱着颤抖的女儿。

季洄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给赵敏妈妈，“这是专门打刑事案件的律师叫时谦，有些权利是需要自己去争取才能得到正义的降临的，让受害者远离噩梦不是远离而是直面应对，只有把曾经的罪恶翻出来，撕碎，我们才能放下，学会与过去的我们自洽，不然余生都会被噩梦纠缠，直至抵达地狱。”

赵敏的母亲接过名片对季洄道了一声谢。

陆凛，季洄两人出了机场后，季洄抬头看向无云的天空，陆凛给季洄递来了一包纸巾，“要是你想哭，我不会笑话你的。”

季洄和他对视上，摇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伤感，我们做刑侦的本来消息就具有后置性，罪恶发生后，我们执起名为刑法的剑，处理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要是被受害人，和受害者的家属三言两语影响了，我们就会变成一具被情感驱使且失去判断力的野兽，谁还能替死者找寻真相呢？”

“自我调节嘛！我懂，听说缉毒大队的卧底警察，都要定期接受心理测试与评估是真的吗？”

“嗯！做缉毒的警察，常年要面对穷凶极恶的毒贩，还要面临巨大的诱惑，要是意志不坚定，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根本就做不来，PTSD的病发率也是普通民警的三点二倍，不过这都不算什么的，更残酷真相是我们更怕同伴死在自己的面前，和被毒贩推到前面试毒，因为卧底任务而染上毒品的卧底警察不在少数，但因为他们的坚守，守住了咱们国家的禁毒大门，让更多的人免于被毒品的侵害。”

陆凛总算是知道季洄的情绪为什么这么稳定了，他是一个只盯着前方的人，而身后都是森森白骨，有罪犯，有曾经的同伴。

陆凛对季洄伸出手，“以后的路再难走，我都是你最忠诚的追随者！”

一缕阳光照耀在陆凛的脸上，太过耀眼，季洄握住了他的伸过来的手，陆凛的手掌很大，软肉处有老茧，这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扎手但很温暖。

第五天警犬技术民兵，传来消息，在一个山头发现了一具严重腐烂的尸体，陆凛带着人赶到的时候，看着面目全非的腐尸，对着法医刘欢问道：“老刘，这验尸报告什么时候能出。”

刘欢蹙眉，看着尸体上蠕动肥硕的尸虫。

“这个需要时间，因为尸体是被埋在土里的，受到这里空气和湿度的影响，我们需要做一个尸虫测试。”

庄世阳一听到做尸虫测试，干呕了几下。

耳边传来师傅刘欢的声音：“世阳，把尸体扛回去，小心别破坏了尸体内部的尸虫了。”

庄世阳一脸为难的看着陆凛，“来吧陆队，搭把手!”

陆凛看向一旁的严川，“去吧！严川！”

严川整个人呆住了，“陆队我呀！”

“不然呢？这活谁干？”

严川认命的跳下坑，和庄世阳搬起尸体，看着尸虫从腐尸上掉下来，两人咬着牙，一路忍着想吐的，抵达运尸车，严川看着自己的双手无比嫌弃，对庄世阳问道：“庄法医有什么可以洗掉身上的尸臭味，我感觉自己要被熏晕了。”

“硫磺皂，柠檬混合白醋稀释一下，再用沐浴露冲洗一遍，基本就能压住尸臭味了。”

“谢了兄弟。”

季洄在车内看着地图，计算着于珊理发店到这座山头的距离，大概是二十公里处，五个山头，这个发现尸体的山头是距离遂江最远的，杀害他的凶手，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地方埋尸？

季洄下了指挥车，到这片林子转悠，在距离尸体不远处的灌木林中，发现了很多被压断的小树，走到一棵树旁，发现了树上有被刀划破树皮的痕迹。

对着还在协调工作的陆凛喊道：“陆凛，这里有新发现，你让痕检科的同事来一趟，做一下采样。”

季洄还想往更深的地方走，一下子没注意，整个身子往下坠，季洄手疾眼快抓住洞口的杂草，稚嫩的杂草无法支撑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重，他的整个身子依旧往下滑，整个人掉进坑里，屁股着地。

季洄忍着疼痛爬起来，看向洞口，大概有三米高，看来是有什么人来这里偷猎野生动物，把洞挖在这里当陷阱的。

“陆凛我掉到陷阱里了，安排个人把我拉上去。”

一根绳子从洞口被扔了下来，喊道：“季洄捉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季洄被拉上来，头上鞋子上都沾了不少黄泥，整个人非常的狼狈，陆凛笑着说道：“你怎么会掉到陷阱里了？”

季洄拍了拍身上黄泥，“你不该问了一下这里怎么会有陷阱吗？缉私那边不管的吗？”

“边防港有延绵不断的山脉，横贯各个山脉的茂密丛林，每年单单是在公安局立案的一年就有九百多起，还没算上未公开的，未立案的，缉私那边的民警有限，根本就管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