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环视四周，这艘船甲板上一共有三盏灯，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灯，砰砰砰三枪射出，甲板一下子陷入黑暗，陆凛牵着季洄的手躲进船舱。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找船上的发电机。”

季洄对着他点头。

甲板上陷入了困乱后，听到廖胜对小弟说道：“那两个条子躲进船舱了，你们谁给我捉住他们，我给谁一百万。”

季洄躲在木箱的后面，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进来，就在这时船舱内，全部灯暗了下来。

季洄凭着记忆，把当时靠的他最近的小弟给放倒，举起他手里的枪对着甲板射了一枪，巨大的响动在船舱内晕开，惹的进来的人全部陷入恐慌。

季洄手里拿着武器，重新回到甲板，没有发现廖胜和吴贵的踪迹，往下一层甲板看去，有几个人此时正拿着油灯，往河里投放救生艇，季洄举起手枪先是对油灯来了一枪，油灯灭了，凭着江面月光照耀河面的微光，对着救生艇来了一枪，廖胜这个在他手里潜逃了十二年的罪犯，他不会让他再一次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走的。

扶着栏杆从上一层跳到下一层，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落地声，廖胜精神拉紧，把身边的马仔挡在身前，并对他们说道：“条子下来了，他们毁掉船上的电力装置就是想要浑水摸鱼，你们上，生死勿论，只要把人给我处理了，我再给那人一百万。”

季洄把手枪别好，双拳紧握，对着围在廖胜周边的马仔，一拳一个，黑夜中只听到人的惨叫声，吓得有人拔枪乱射，子弹打在钢板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廖胜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后，松开了面前的马仔的手，握住事先绑好的绳子，想要逃到救生艇上，突然肩膀被人给扣住，廖胜不耐烦的说道：“谁呀！”

乌云散开，透过水面的反射，把隐藏在黑暗中季洄的脸照亮，此时他的脸上还挂着血迹，阴森的看着廖胜，如同杀神的声音传来:“廖老板这是要去哪呀！”

见到季洄的那张脸，廖胜产生了生理性的害怕，下意识吞咽口水，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想做什么？”

“你说我想干嘛！”

季洄朝着他肥胖的肚子来了一拳，又朝着他的脸甩了两巴掌，随后掐着他的下巴，“熟悉吗？当初你就是这么对那些被你拐卖的妇女的，这些年我一直给你记着账呢？”

廖胜因为疼痛跪在地上，季洄一只脚踩在他的手背上，廖胜发出惨痛的哀嚎声，“我错了，自从那次后，我已经从良了没有在干拐卖人口的事了。”

季洄附下身子与他的眼睛对视，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你说的话，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警官，我真的错了，我这些年就是走私一些无伤大雅的违禁品，连毒我都没碰，要不这样，我可以给你钱，求你放了我一马，我以后一定改邪归正。”

季洄笑着说道：“改邪归正？改邪归正的前提是你已经接受了惩罚，十二年过去了，你不依然在犯罪吗？你改了吗？”

廖胜忍着手背的疼痛，讨好道：“警官，你看你做了十二年的警察，现在还是一个落地警察，也挣不了什么钱，要不这样现在房子价格那么高，我给你到市中心买一套房子，再给你送几个铺面，你把我放了。”

“我们常年混黑色地带，也是为了多挣几个钱，给家里人过好日子，警官理想是当不了饭吃的，你不想想自己也想想你的家人，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季洄没有回他的话，拿起那条长绳子，把他跟铁栏杆给绑起来，随后把他的嘴给堵上。

此时水面亮起了三盏探照灯，把正艘船给照亮了，河面上传来了水警鸣笛的声音。

陆凛把吴贵像只拖死狗一样从船舱拖了出来，对着季洄说道：“我把船开回咱们国家管辖河域了。”

水警上船后把中枪的，倒地的小弟全部带走，而吴贵，廖胜被他们连夜带回了天南刑侦支队。

天南支队审讯室

廖胜忐忑不安的看着面前的季洄，看了良久后缓缓的说道：“警官我知道我走私犯法了，但我愿意争取立功表现。”

季洄从文件里拿出一张名单，递给廖胜的跟前，廖胜看到名单后，心中警铃大作。

他怎么会有这个名单的，当时他走的时候不是已经烧了吗？

“熟悉吗？”

廖胜心里慌了，但脸上还是保持镇定的说道：“警官，这个案子不是都结案了吗？你怎么又翻出来了？”

“结案了吗？在我盘查了所有人后，发现这个名单上还有一个女孩至今都没找到，当时被抓的人说这个姑娘死了，但我不信？我知道当时这个姑娘是你经手的，你把她卖那去了？”

季洄掷地有声的话，让廖胜后脊背发凉。

“我，我不知道警官你在说什么？当初我就是一个小马仔，都是听大哥的话做事的，这么核心机密的事，哪是我这种人能决定的。”

季洄给他丢了一份材料，廖胜见到资料上写着确定为亲兄弟几个大字，额头的细汗落下。

检验人分别是廖杰和廖胜。

“一个是在文朗混的风生水起的军火商大佬，而自己的亲弟弟却只是一个拐卖妇女走私的马仔，你说这话觉得我信吗？”

“我能查到你头上就说明我有证据，当年主要参与这件事的犯人是死了，但证人还活着，她们中有人见过这个姑娘，你抵赖不了。”

廖胜惊恐的看着季洄缓缓的开口道：“警官，我要是说了，是不是可以争取减刑？算是重大立功？”

“算！”

季洄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送到廖胜的嘴里，廖胜说道：“那个姑娘原本我看她长得挺漂亮的，想要留下来的，奈何她的性子太烈了，我只能把她卖给别人了。”

“卖给谁了？”

“国外的一个富商，据我所知那个姑娘还活着，只是不能出门，警官我这应该不算是害人性命，应该不用死吧！”

季洄把一张纸和一支笔丢在他面前，“把那人的名字，国籍，位置，写下来。”

廖胜拿起笔全部写了下来，小心的把纸张挪到季洄的面前，“就是这个人，生意做的还挺大的，国际社会地位也挺高的。”

季洄把纸条挪给陆凛，“你让网侦的同事查一下，通知打拐办让他们联系国际刑警，把这个姑娘给引渡回国。”

陆凛拿过纸条转身出了审讯室的门。

“十二年前的事了了，说说你哥廖杰的事吧！”

廖胜脸露难色，“警官，我跟我哥是亲兄弟，但我们真的不熟。”

“不熟吗！我们经侦的同事查询了一下你在文朗和在国内各有一个家，娶了两个媳妇，多地都有你的房产，有一些甚至还在发达的沿海城市，国内国外孩子各两个，你这齐人之福享的羡煞旁人。”

廖胜慌了，他是有两个家不错，但国内的，他没有领证，他们是怎么查到的。

“警官你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国内哪有家呀！”

季洄点头，“哦！是吗！现代医学技术这么发达，有什么亲属关系是基因检测检查不了的吗？你常年不在国内，刚好我们帮你检验一下，那两个孩子是不是你亲生的，要是被你的孩子知道他们的亲生父亲之前是做拐卖人口生意的，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廖胜彻底慌了，“警官罪不责家人，你们不能这么干？”

季洄嗤笑道，又是这句话。

“你说要是我们在他们的个人档案中，把你的犯罪记录递交上去，他们的一生会不会受到你的影响？不过你也算是聪明的为了给你的孩子洗白，找了一个没有生育的男人跟你媳妇领证，把财产挂在你媳妇和孩子身上，让他们身份清白，又花着你挣来昧良心的钱，这小日子这小算盘敲得要冒烟了吧！”

此时的廖胜衣服早已湿透，他怎么连这些都能查到，他已经做的很隐秘了。

“警官求求你，我承认我是罪犯，但他们不是，你们审判我可以，但不可以对他们做什么，他们也是这个国家的合法公民。”廖胜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笼罩着恐惧，和祈求，身体也在颤抖。

季洄冷眼看着他因为害怕而抖动的身体，语气冷漠的问道：“原来你也会害怕的，不管你把他们的履历写的多漂亮，都改变不了他们是罪犯孩子的事实，他们享受着你带给他们的钱财，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他们凭什么，对那些受害人，受害人家属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