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在吃晚饭,白烬寒的手机响了一下,看了一下手机,把手机丢给季洄,“你放的鱼儿上钩了,我们公账弹出一条跨国转账记录,应该是吴贵和他那所谓的老表打进来的。”
季洄拿过手机,递给陆凛,“你让经侦的同事查一下这条转账记录的是从哪里打款的,通知国际刑警那边联合配合调查,把那个人给摁住了。”
陆凛把手机截图传送给经侦的林琅,“你用公司纳税为借口,其实就是等着吴贵跟那边人的人联系,等着境外的人转款,想要查出吴贵背后的人是不是廖杰?”
“对,咱们国家早年就跟文朗那边有引渡条约,所以只要那人在文朗,咱们就可以把他捉拿回国。”
就在此时吴贵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季洄对着两人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换了一张脸才缓缓的接起了电话,“吴老板怎么了吗?”
“小季呀!我跟我老表商量了一下,他已经同意了,也给你们公司转款了,你这边什么时候安排公司的人去接货呀?”
“哦!原来是这样,吴老板放心,只要我们公司的财务核对账目没问题,我们明天就能去接货了。”
那边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小季呀!不用那么麻烦,我老表有自己的船,明天可以运到两国交界处,他们会把货运到三江河中央,到时候你安排一下你公司的人走特殊渠渠道过关就行了。”
吴贵不相信他们,只是想要通过他们拿到特殊通关的权利。
季洄也不恼,“当然可以了,吴老板你还真是个大好人!连过关运输费都给我们省了,你们明天准备什么时候过关,我带着人带着文书跟你们会合。”
“行呀!就明晚十点后怎么样?”
“可以,我这边安排一下。”
电话挂断后,季洄看着陆凛:“你安排一下。”
陆凛点头。
港湾码头,季洄,陆凛拿着材料等着,吴贵带着一群满是纹身的人,走了过来,笑着对季洄伸出手,季洄握住。
“小季呀!这批货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就拜托你们了。”然后对身边的小弟使了一个眼色,看向季洄,和陆凛。
“小季,小陆呀!为了保障咱们这趟路途顺利,不介意让我的人,对你们两个进行简单的搜身,和对你们手中的资料进行验证吧!”
陆凛环视了吴贵身边的人,笑着说道:“吴老板这个阵仗,不像是市场卖菜的菜农,倒是像混灰色产业的。”
吴贵盯着陆凛夹在腋下的公文包,讨好道:“这做生意,能挣钱就行了,何必问那么多。”
吴贵身边的一个马仔,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往地上一吐,“老大,跟这两小子费什么话,把文件拿到手就好了。”
吴贵朝那个马仔头顶爆锤一击,怒骂道:“你这个蠢蛋,你当边检和海关是那么好过的吗?需要的人脉,他们认人,人和文件缺一不可。”
马仔捂着被敲疼的头,委屈巴巴的说道:“对不起老大,是我思虑不周了。”
吴贵回瞪了他一眼,“让你们没事多读书,你非要去养猪,现在好了猪都养不明白,只能混黑社会,现在连黑社会都混不明白,要你有何用。”
其中两个小弟走了出来,对季洄,陆凛做了简单的搜身,两人说道:“老大,他们身上没有带刀和枪。”
人群中走出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装扮应该是高级写字楼办公的律师,那人打开公文包,逐页的看,“贵哥,文件是真的。”
陆凛嘴角微微勾起,为了弄齐这些资料冯局把他那张嘴都说烂了,才好不容易把文件给办理下来的。
吴贵对着三人点头,回头看向季洄,讨好到:“这都是误会,我们只是被骗的比较多了,所以做事才会如此谨慎的。”
季洄对他笑了笑,“理解的。”
三江河中央传来悠长的笛鸣声,有一艘快艇朝岸边开来,靠岸后,那人对着吴贵说道:“贵哥,带上你的人跟我走吧!阿胜哥在船上等着你们 了。”
吴贵对季洄和陆凛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走吧!跟我们走一趟。”
几人一同上了快艇,晚间江面的风打在脸上,吹的脸冰凉,一个小时后,几人一同上了货轮,带着他们上船的人,对着坐在甲板上的人,鞠躬并说道:“胜哥,人带到了。”
吴贵讨好的说道:“胜哥,这就是我找到的好帮手。”
被称为胜哥的男人一直盯着季洄的那张脸,并问到:“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之前有去过淮城吗?”
季洄脸上保持着微笑,“并没有,我是土生土长的边防港人。”
而内心却掀起了巨浪,十二年前跨国拐卖妇女的走私犯马仔廖胜,竟然隐匿在三江河继续做起了走私,还当上了老大。
十二年前那起跨国拐卖妇女案,上级原本是想找一个警校的学姐当卧底的,但考虑到人的精神状态,心理素质,临场反应,过来选人的时候,却意外看上了当时长相偏秀气的季洄。
季洄当时以满分的成绩完成了所有考核项目,当时处理这起案件的安世荣,给了他最大的现场指挥权,最后救出来十几个妇女,三名十二岁左右的女孩,主犯是被抓了,但还是有几条漏网之鱼偷渡出国了,其中就有这个廖胜。
廖胜看了季洄一眼扬起了脑袋,闭上眼睛沉思,“不对,我记忆力很好的,你这张脸我一定在什么地方看过。”
季洄点了点自己的手表,对廖胜说道:“廖哥,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在边检那边的人就要换岗了,这次机会是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要是错过时间,入不了关,我们公司是不会给你们退钱的。”
吴贵在一旁帮腔到:“胜哥,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这小季确实长得像姑娘,像那种在夜总会的漂亮小妞,但我敢肯定他绝对是纯爷们。”
廖胜被这么一提醒,突然眼睛睁大,手搭在胸前的那道疤,面目狰狞了起来,拔出了身后的枪,对准了季洄,又凶狠的看向吴贵,“妈的,你竟然把死条子带上我的船。”
吴贵还一脸懵,“胜哥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廖胜手里的枪口对着季洄,恼怒,扯开自己胸前那条如同蜈蚣形状的疤痕:“看到了没,这条疤就是这个死条子捅的,当初要不是我哥派人过来接我,我早死了。”
陆凛看到情况不对劲,一捶放到了旁边的小弟,抢过了他后腰别着的枪,枪口对着廖胜,“别动!”
吴贵再傻,此时也明白了过来,懊恼的挠头,“妈的,还真是条子。”看向一旁的小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这些条子给抓住。”
陆凛举起枪朝天上开了三枪,原本还想把他们引到他们早先打好的窝,没想到遇到了季洄之前处理过的罪犯,还把他给认出来了。
廖胜笑着看向季洄和陆凛:“我这条船上有三十多个人,而你们只有两个人,这里是两国交界处,只要我的人,把船开到文朗,你们都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