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对陆凛对射的那人见到自己的两个兄弟被人干倒，立即把枪口对准季洄，陆凛见到他扭转枪头，对准那人的脑袋，砰的一声，那人倒在地上。

陆凛走到季洄的身边，蹲下，拿出手铐，把趴在地上的辉哥拷上。

拿过季洄手里的铁棍，看着他手掌红了一片，掌心还有擦伤，皱起眉头，“谁让你往上冲的，不知道他们手里有枪吗？”

季洄没有理会他，而是走进小房子，看着茶几边上，躺在地上的男人，心脏中枪，一枪毙命。

陆凛喊来严川，把尸体抬回法医部，把辉哥带去医院先做了取弹手术，再带回局里。

网侦黄涛把这个叫辉哥的个人信息查了一个底朝天，说道：“辉哥原名李辉，是一名上了公安通缉名单人员，身上挂着三条人命，是凭祥口岸517枪击案的元凶之一，但据消息称此人在三年前已经逃亡文朗，海关和边间那边都没有发现这人的进出记录，应该是偷渡过来的。”

“陆队要撬开这种硬茬子的嘴，恐怕有点难。”

“再难也要有人做。”陆凛拿上资料，准备要进审讯室。

季洄说道：“带着我一起进去吧！”

两人一同进了审讯室，李辉见到季洄笑道：“你们不会觉得在我的身上能问出点什么吧？我这种身上挂着几条人命的人，不管我说与不说都难逃一个死刑。”

季洄拿过李辉的个人资料，上面显示父母双亡，还有一个妹妹，目前在读高二，妹妹的成绩还不错，位于年级前十以内，目前寄养在叔叔家。

资料显示李辉叔叔家是在龙口农贸市场做水果批发生意的。

“你还有一个妹妹呀！成年了吗？”季洄问道。

李辉下意识的紧张吞咽了一下口水，“你问这个想做什么？你们可是人民警察，犯罪的是我，罪不责家人。”

季洄突然笑了起来。

“真可笑！罪不责家人，那你们这些贩毒的，是怎么对我们缉毒卧底警察的，把全身206块骨头全部敲碎，然后把人杀了扔在警局门口示威，然后把折磨卧底警察致死的视频发给他们的家人威胁的时候，怎么不说罪不责家人呢？”

“就你们这些犯罪的人有家人，他们没有家人是吗？”

季洄敲着桌面，平静的说道：“要是我在你妹妹所在的那所学校和你叔叔所在的果蔬批发市场，发一张告知书，现在网络那么发达，会不会有正义的人，人肉他们，然后网暴，让他们下半生都活在被人唾弃的生活里？”

李辉呼吸一凝，挣扎导致双手被铁铐勒的通红，惊恐的看着他，“你不能这样做，你们是人民警察，这是侵犯公民人格权，你们不能知法犯法。”

季洄嗤笑道：“懂得还挺多，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过去我确实是警察，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了，如果我想做有的是办法，还让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你可以试一下。”

陆凛见到季洄越来越疯于是对着监控室的人使了一个眼神，严川直接把连接审讯室的监控给关了。

“你们毒贩不是最会拿别人的软肋威胁人吗？我也只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仅此而已这样你就受不了了。”

李辉呼吸不畅，胸脯起伏不定，“你到底想要什么？”

季洄斜睨他，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我要你知道的所有毒贩名单，一字不落的全部写下来，别什么事都等着埋在土里再说。”

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挪到他跟前，“写吧！还有别想着故意写错，因为我们有的是办法可以查。”

李辉手里握着笔的手在颤抖，“等一下，要是我把我知道的人全部告诉你们，我就是二五仔，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家人的，你们警方能安排人手保护我妹妹和我叔叔他们吗？”

季洄还想说什么陆凛直接捂住了季洄的嘴，难得犯人愿意招供，一会他再说下去，估计这事得黄。

“可以，在警方力所能及的地方，我们会安排人员保护你的家人。”

李辉得到答复后，在白纸上写下了三个人的名字，分别是阿贵，宁吉，唐圭。

“这三个人都是我的上线，我跟的最多的就是这个阿贵，他是跑长途运输的。”

季洄从手机上翻出胡三汉的照片递给他，“你说的阿贵是他吗？”

李辉点头，“对就是他！”

季洄看了一眼陆凛，然后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徐扬，他不是你的手下吗？”

“他是我的手下不错，但他偷货还弄出人命，我怕警察查到我们身上于是才对他进行灭口的。”

“你的意思是滨海旅馆那个因为吃了过量“浴盐”而亡是意外，全部都是徐扬的报复？”

“是，听说是他堂妹的丈夫出轨了，他想要帮她出气，所有偷了高纯度的卡西酮掉包了低纯度的卡西酮才弄出人命的。”

季洄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你说的阿贵，他现在在那？”

李辉沉默了很久，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独眼刺青，“我也不知道他去那了，他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平时我们两个联系，都是他单线联系我的。”

季洄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陆凛紧跟着也出了审讯室，问道：“那这样滨海旅馆“浴盐”案就能结案了，你的旅馆就能提前开业了。”

季洄低声笑道：“你很少跟毒贩打交道吧！他说的鬼话你都信。”

陆凛看着他满是错愕，“你是说他撒谎了？可是你拿他家人威胁他的时候，他的紧张不像是假的。”

季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道：“听说你之前是干扫黄出身的，扫黄确实活少案子多，升得快。”

陆凛不悦的看着他，“你在嘲讽我！”

“我在夸你呢！”然后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陆凛追了出来，见到季洄在门口垃圾桶旁抽烟，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伸手就想摁灭他手上的烟头，被季洄躲了过去。

烦躁的说道:“你想干嘛！我都出来抽了，你还想管我。”

“那你就不能不抽吗？你自己就是做禁毒出身的，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吗？”

季洄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叹了一口气，“你跟着我出来做什么？”

“你还没告诉我他那里撒谎了，我知道我刚转到刑侦不到三年，经验不如你，破案也不如你，但我可以跟你学。”

“他的话太完美了，完美到就像是编故事，但他掺了一些真话，那就是他对他妹妹的感情是真的，起码他还不算是泯灭人性的毒贩。”

“我以前在禁毒支队审过的毒贩没有一万也有七八千，见过太多他们泯灭人性的模样了，他们既然走上了贩毒的路，根本就不会管自己家人死活的。”

“所以你要证明他们有没有撒谎，不能用你的耳朵听，甚至有时不能用你的眼睛去看，要拿出真凭实据，一次次的去验证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