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经常来找我，美其名曰“商讨军务”。



但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



只是我不确定，他喜欢的是林飞雪这个人，还是林飞雪这个“女将军”。



所以，我一直装傻。



直到那天，他喝醉了，跑到我小院来。



“林飞雪！你给我出来！”



我出来，看见他醉醺醺地站在院子里。



“慕容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林飞雪，我喜欢你，”他直勾勾地看着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



我愣了。



“你喝醉了。”



“我没醉！”慕容瑾吼道，“我清醒得很！林飞雪，你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真诚，有执着，还有一丝忐忑。



“慕容瑾，你喜欢我什么？”我问。



“喜欢你的一切，”慕容瑾说，“喜欢你杀伐果断，喜欢你重情重义，喜欢你训练女兵时的认真，喜欢你吃饭时的样子，喜欢你睡觉时的样子……总之，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我笑了。



“慕容瑾，你知不知道，我杀过人，我手上沾过血，我报复过自己的亲人，我甚至差点毁了整个林家。”



“我知道，”慕容瑾说，“但我还是喜欢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林飞雪，”慕容瑾说，“真实的林飞雪。好的，坏的，都是你。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我沉默了。



良久，我说：“慕容瑾，给我点时间。”



“多久？”



“不知道。”



“那我等，”慕容瑾说，“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天。”



他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院子里。



我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乱糟糟的。



上辈子，我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人。



这辈子，我要尝试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慕容瑾是个好人。



他尊重我，理解我，支持我。



这样的男人，不多见。



也许，我可以试试。



试试去喜欢一个人。



试试去接受一个人的喜欢。



试试，开始新的生活。



我笑了。



重生一次，不仅要报仇，也要幸福。



不是吗？



第二天，慕容瑾又来了。



这次没喝酒，很清醒。



“林将军，昨日在下失态了，还请见谅。”



“无妨，”我说，“慕容公子，我考虑过了。”



慕容瑾紧张地看着我。



“我们可以试试，”我说，“但只是试试。如果不行，我们还是朋友。”



慕容瑾眼睛亮了：“好！试试就试试！”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有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都行！”



“第一，不许干涉我的工作。”



“没问题！”



“第二，不许限制我的自由。”



“没问题！”



“第三，不许纳妾，不许有通房，不许逛青楼。”



“没问题！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



“第四，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你要放手。”



慕容瑾犹豫了。



“这个……”



“不答应就算了。”



“我答应！”慕容瑾咬牙，“虽然我觉得不会有那一天，但我答应！”



我笑了。



“那，试试吧。”



慕容瑾高兴得像个孩子，在院子里转圈。



“林飞雪答应我了！林飞雪答应我了！”



春桃在一旁偷笑。



我也笑了。



也许，这就是幸福吧。



简单，纯粹，温暖。



从那以后，慕容瑾成了我小院的常客。



他不再叫我林将军，而是叫我飞雪。



我不再叫他慕容公子，而是叫他阿瑾。



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街，吃饭，看戏。



他会给我买糖葫芦，我会给他绣荷包。



他会给我讲朝中的趣事，我会给他讲军中的训练。



平淡，但充实。



飞凤军越来越壮大，名声越来越响。



圣上对我也越来越器重。



甚至提出，要给我赐婚。



对象是慕容瑾。



“飞雪啊，慕容瑾那小子不错，对你一片痴心，家世也好，你觉得怎么样？”



我跪在御书房，说：“陛下，臣还想多带几年兵。”



圣上笑了：“带兵和成亲，不冲突。你看朕，不也是成亲后照样处理朝政？”



“陛下英明。”



“少拍马屁，”圣上摆摆手，“朕知道你的顾虑。你是怕成亲后，就不能带兵了？”



“是，”我坦言，“臣怕相夫教子，困于后宅。”



“那朕给你个承诺，”圣上说，“只要你愿意，飞凤军永远是你的。成亲后，你想带兵就带兵，想打仗就打仗，没人敢拦你。”



我愣住了。



“陛下……”



“飞雪，你是大周的栋梁，朕舍不得你困于后宅，”圣上正色道，“但朕也希望你幸福。慕容瑾那小子，朕看着长大，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考虑考虑。”



我磕头：“谢陛下。”



回小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圣上的话。



慕容瑾值得托付吗？



我想是的。



他尊重我，理解我，支持我。



这样的男人，确实难得。



但，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不知道。



直到那天，突厥又犯境了。



这次，来了十万大军。



圣上下旨，让我率飞凤军出征。



出征前夜，慕容瑾来找我。



“飞雪，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会的。”



“我等你，”慕容瑾握住我的手，“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忧，有不舍，还有浓浓的爱意。



“好，”我说，“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他笑了，把我搂进怀里。



“飞雪，我爱你。”



“我也爱你。”



北疆，我又回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



我带了三万飞凤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