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陈树鸣站在北坡那棵树下。
案子结了。该抓的抓了,该判的判了。刘建国被判了八年,马副局长调去省里了,周建国他们回了家。
只有张建国,不知道去了哪儿。
他站在树下,摸着那粗糙的树干。
“爸。”他说,“都办妥了。”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枝叶。
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暖暖的。
他想起父亲那句话。
“树活着的时候,是绿的。死了,是灰的。但根还在土里,土里还有它的印子。”
他蹲下来,摸着那些树根。
深深的,稳稳的,扎在土里。
他站起来,转身往山下走。
走到山脚,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棵树站在那儿,静静的,像一个人。
在等他。
又像在送他。
他上了车,发动。
车开出去,往市里开。
开到半路,手机响了。
是马副局长。
“树鸣,有个新案子。”他说,“你得来看看。”
陈树鸣握着手机,看着前面的路。
“什么案子?”
马副局长沉默了两秒。
“植树沟那边,又挖出东西了。”
陈树鸣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
“什么东西?”
马副局长的声音很低。
“另一具骸骨。”
陈树鸣把车停在路边。
他看着窗外,看着远处那些山。
植树沟。
那片林子里,还有多少秘密?
他发动车,掉头。
往植树沟开。
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想起父亲的那句话。
“树底下,不只有死人。”
还有真相。
还有等着被挖出来的东西。
还有新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