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冲回苏瑾的画室，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父亲”不见了。

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晚晚亲启”。

她手抖着拆开了信封。

“晚晚：

对不起，妈妈骗了你这么久。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应该已经在去做最后一件事的路上了，有些话，妈妈想在走之前告诉你。

十年前的事，妈妈一直没跟你说过全部，那天你爸爸跑回家，浑身是血，他说陈凯杀了厂长，他亲眼看见的，想报警，但陈凯发现了，追着他跑。你爸爸让我带着你赶紧走，他自己去引开他们。我说什么都不肯，但他把我推进屋里，锁上门，就跑了。

我带着你躲了三天，三天后，等来的不是他平安的消息，而是他的尸体。陈凯和周大海把他埋在了老厂房的废料堆下面。我偷偷去看过，不敢动，怕被发现。那天回来的路上，我想过死，但想到你，还是撑住了。

我伪造了车祸，让别人以为我死了。这样陈凯就不会来找你的麻烦。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长大，看你考上大学，看你工作，看你一个人生活。我不敢靠近，怕暴露。

三年前我找到了周大海，逼他说出了埋尸地点。但我还是没有证据，不能告陈凯，所以我开始扮演你爸爸，用他的指纹，用他的身份，一点点接近他们，让他们害怕。

指纹是假的——我把你爸爸的指纹做成膜，印在那些地方。你以为那是爸爸的指纹，其实都是我。

陈凯果然慌了，他把周大海藏起来，怕被我找到。这说明他心里有鬼。现在证据快齐了：周大海的口供录音，陈凯这些年转移资产的记录，还有当年那个厂里另一个工人的证词——那个人一直活着，只是不敢说。

今晚我会去找陈凯，逼他说出全部真相。如果顺利，明天你就能看到新闻。如果我不回来——

晚晚，别难过。妈妈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你。小时候没能好好陪你，长大了也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但妈妈想让你知道，你爸爸是清白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妈妈都要让真相水落石出。

永远爱你的妈妈”

林晚读完最后一个字，疯了一样冲出门。

她边跑边给赵霆打电话：“我妈去找陈凯了！在哪儿？陈凯在哪儿？”

赵霆的声音很紧张：“陈凯今晚去了老工厂——就是周大海住的那个地方。我们正准备过去，你千万别——”

林晚挂了电话，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